第一章
逆境(一)
上午明媚的陽光散落在裝潢簡單的客廳內。
一個身材纖細的女孩正跪在地上仔細的擦著客廳冰冷的瓷磚。
她離門邊很近不時豎起耳朵警惕的聽著門外傳來的動靜,手下的動作卻是絲毫不敢停頓。
一聲細微的電梯開合聲從門外傳來。
她驚喜的抬起頭清純靚麗的小臉上揚起一抹克製的淺笑。
踮著腳尖跑到門口動作小心的摁下門把手,將門打開一絲小縫。
看著電梯從一樓升上來,她心裡有些緊張,不時回頭看著臥室緊閉的房門,內心的期待漸漸被不安籠罩。
不過幾秒的功夫電梯就上到了二樓。
女孩卻是等了有些焦急,緊張的咬著嘴唇水汪汪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電梯門。
叮咚一聲。
電梯門開了,住在一樓的老人拿著一個快遞袋從電梯裡走了出來。
“小姑娘這是你的快遞吧?錄取通知書這麼重要的東西怎麼還填錯地址了?”
住在一樓的老人十分友善,眼前可愛漂亮的小姑娘這一個月都住在這,自己出去買菜的時候偶爾能碰見她。
哪個老人不喜歡這種對長輩有禮貌,一見麵就乖巧的喊爺爺奶奶好的小女孩呢。
剛才快遞員將快遞交給他的時候他就知道應該是樓上的小姑娘地址填錯了。
老人將錄取通知書交給她,還不忘慈愛的叮囑一句。
“下次可別這麼粗心大意了。”
“謝謝李爺爺。”
女孩將錄取通知書握在手中,甜軟的聲音滿是真摯的感謝。
看著老人進入電梯她才鬆了一口氣悄悄將防盜門關上。
一回頭卻看見臥室房門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的打開了。
一個穿著睡衣眼神陰鬱的年輕男人正似笑非笑的盯著她。
“孟瀅你乾什麼呢?”
輕飄飄的一句話落在門口的孟瀅耳中卻是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聲響。
俏生生的小臉一下子嚇得慘白,臉上的笑意還沒來得及淡去就凝固在了嘴角。
她一手搭在門把手上,一手死死攥著自己的錄取通知書惶恐的不知該如何是好。
“哥、哥哥……”
她囁嚅了兩聲,看著越走越近的男人忍不住哆嗦了兩下。
“有個快遞……”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膽怯的看著眼前的男人,清澈見底的眸子讓人一眼就能看穿她心中的慌亂與害怕。
“是嗎?”
孟煜玩味的看著眼前驚慌失措的女孩。
清麗到極致的小臉微一蹙眉就有種楚楚可憐的破碎感。
那雙出挑的眼睛乾淨純潔的像是一汪清泉,此時正泛著霧氣滿是祈求的看著自己。
“一個快遞就讓你緊張成這樣?”
孟煜毫不費力的將她懷中的東西拿了過來。
察覺到她有想搶奪的意思,剛才還笑的眸子微微眯起。
見女孩被嚇的低了頭他才慢條斯理的拆開快遞。
“呦,我的好妹妹出息了,居然瞞著家裡考上了A大,我記得這是一所很出名的政法大學吧。”
孟煜看著手中的錄取通知書,陰冷的眼神如同毒蛇一般將眼前瑟瑟發抖的女孩上下打量了個遍。
“沒想到咱們家裡還能出個律師法官,妹妹你想乾什麼啊?”
孟瀅抬起頭正對上孟煜那雙散發著寒意的眸子。
她看著自己的錄取通知書在孟煜的手裡有一下沒一下的晃著。
心中又是焦急又是緊張,生怕一句話說的不對惹怒了眼前的男人。
“哥哥……我隻是想去上學。”
“上學?”
孟煜笑著重複了一遍她的話,手支著門俯下身將瑟瑟發抖的女孩困於方寸之間。
“孟瀅,爸爸不是說了我們就要去境外了嗎,大家都走怎麼能把你一個人留在國內呢?”
他將錄取通知書隨手扔在地上,頗有些輕佻的挑起了女孩的下巴。
見她的目光隨著那張輕飄飄的紙落在地上,神態間儘是惹人憐惜的委屈。
孟煜手上微一用力就聽見女孩小小的痛呼了一聲,一滴眼淚打在他的手背上。
“哥哥!好疼……”
女孩嬌柔的聲音沒有喚起他的一絲同情。
“疼就對了,別想耍什麼小花招,你的眼淚在我這一點都不好使。”
說著話孟煜收回手,嫌惡的將眼淚抹在她洗到發白的裙子上。
他退後了一步欣賞著小美人哭的楚楚可憐的樣子,惡劣的嘖了一聲,突然又想出了折磨她的新點子。
“把你的錄取通知書撕了。”
“哥、哥哥?”
孟瀅哀求的看著他,隻要能出去上大學她就可以逃離這個家了。
“快點,我的耐心有限。”
看著她不可置信的樣子孟煜心裡卻是湧上一絲快感。
伸手拍了拍她白淨的小臉,看似溫柔的舉動用的力氣卻是不小,幾下過後孟瀅白嫩的小臉馬上紅了起來。
“非逼我對你動手嗎?挨打沒夠?”
孟瀅知道以自己現在的力量無法與他抗衡,現階段隻能選擇順從。
淚眼婆娑的蹲在地上顫抖的拿起錄取通知書卻遲遲下不去手。
她抬頭看向等著看好戲的哥哥,聲音怯怯的問,“哥哥一定要這樣嗎?”
“真磨嘰。”
孟煜有些不耐的踹了她一腳,看著她倒在地上,膝蓋和瓷磚相碰發出一聲悶響。
剛才還微笑著的嘴角也變成了一條直線。
他不介意給這個不聽話的妹妹一點教訓,回來兩個月了怎麼還沒讓她學乖?
孟瀅捏著錄取通知書害怕到發抖。
她被孟煜侵略性極強的眼神壓的喘不過氣來,身體因為緊張在輕輕顫抖,她不敢再挑戰孟煜的耐心。
她知道這家人對自己從來都沒有親情可言。
自己在他們的眼裡不過是一個可以隨意送出去換錢的貨品。
而孟煜最喜歡的就是羞辱自己,這兩個月以來她已經看透了這家人的涼薄。
嘩啦一聲響,那承載著她去往新生活的薄薄一張紙被她親手撕了個粉碎。
她心裡明白哪怕有錄取通知書他們也不會放自己去上學的。
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孟煜不滿的皺著眉蹲下身和她一起盯著地上被撕碎的錄取通知書。
“你在生氣?”
孟瀅輕輕搖頭掛滿淚痕的小臉上帶著驚懼,小聲抽泣著說,“我不敢。”
“我也知道你不敢,你要是惹我不高興,我就讓你在這個家也過不安生。”
他話音剛落孟瀅的身子就僵在了原地。
她垂下眸子掩蓋住自己眼眸深處的厭惡。
再抬起頭看向孟煜時依然是楚楚可憐的樣子,拉住孟煜的胳膊不住哀求。
“哥哥我錯了!求你原諒我吧,我以後再也不敢違背你的話了!”
“真的?”
她忙不迭的點頭,清純俏麗的小臉,懵懂滿是希冀的目光,任誰看了都忍不住憐惜她。
孟瀅的聲音裡帶了幾分哀求,“我隻想留在家裡。”
“你真是這麼想的?”
孟煜眸子微眯戲謔的盯著她,見女孩毫不遲疑的點頭他才繼續說下去。
“那就看你的表現了。”
孟煜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嘲,懶的再搭理她準備在睡個回籠覺。
就在孟瀅以為危機解除的時候,一道刻薄的女聲從裡麵的臥室中傳來。
“知道了,知道了!什麼時候到?”
走出來的中年女人頭發淩亂燙著大波浪,身穿豔紅色的睡衣。
她走到客廳的時候正好掛斷電話,看著跪在地上的少女眉眼間皆是嫌惡。
“看什麼,還不快點滾過來!”
在看向自己兒子的時候中年女人的麵容馬上溫柔起來。
“小煜啊,怎麼起的這麼早,早上想吃什麼媽媽給你做。”
孟煜不耐的皺起眉顯然是不怎麼領女人的情。
“今天怎麼不讓妹妹做飯了?”
聽到妹妹兩個字何文秀本能的流露出嫌棄的表情。
她看著站在臥室門口的女孩翻了個白眼。
心裡暗罵了一句狐狸精。
回來兩個月就這麼不消停,這次說什麼都要給她再送出去。
“你爸一會就領人來,她啊很快又可以去新家了。”
孟瀅低著頭聽著女人尖酸刻薄的話,眼淚憋在眼眶裡遲遲沒有落下。
“還呆愣著乾嘛,跟你那死媽一個樣就會哭。”
她把孟瀅推進屋,將女孩身上不合身的裙子拽了下來。
沒有了衣服的遮蓋後背和胳膊的淤青展露無遺,大量的青紫傷痕幾乎要遮蓋住了原本白皙的膚色。
何文秀滿意的看著自己的成果。
不解恨的在她腰間狠掐了兩下後才給她套上了做工精致的連衣裙。
“一會機靈點,知道怎麼說吧。”
“知道……”
孟瀅像個仿真人偶一樣被何文秀粗魯的推到凳子上。
她拿起木梳將孟瀅的長發綁成俏皮的馬尾。
何文秀用的力氣很大像是泄憤一般,木梳劃過頭皮孟瀅痛的想躲卻被人死死扯住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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