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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總裁的警告與潔癖的防線

裴燼的書房,空氣仿佛是凝固的琥珀,將每一粒塵埃都封印其中。林晚站在巨大的紅木書桌前,低著頭,視線隻敢落在自己那雙洗得發白的帆布鞋上。

“抬起頭。”

裴燼的聲音沒有溫度,像手術刀劃過玻璃。

林晚的睫毛顫了顫,緩緩抬頭。男人的目光從一疊文件中移開,落在她臉上,那是一種審視,不帶任何情緒,卻讓她感覺自己從裡到外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蘇妄的事,你處理得很好。”

這句突如其來的誇獎,讓林晚的心臟漏跳了一拍。是誇獎嗎?她不確定。裴燼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仿佛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但是,”他話鋒一轉,“我不希望再有第二次。無論是誰,因為私事影響到這棟公寓的安寧,你,作為他們的管家,要第一時間扼殺在搖籃裡。”

他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一下,又一下,每一下都敲在林晚緊繃的神經上。

“我不關心過程,隻看結果。明白?”

“……明白。”林晚從喉嚨裡擠出兩個字。

“出去。”

林晚如蒙大赦,轉身的瞬間,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她終於明白,裴燼的雷區清單裡那句“厭惡麻煩”是什麼意思了。他不是討厭麻煩本身,而是討厭一切脫離他掌控的意外。而她,就是那個負責清理所有意外的人。

從裴燼書房出來,林晚感覺自己像是剛打完一場仗,渾身虛脫。可真正的戰爭,才剛剛開始。

清晨五點,天還未亮。林晚已經站在了廚房裡,她的一天,是從挑戰言希的潔癖開始的。

早餐是三明治。白吐司要去邊,用無菌鑷子夾取;生菜要用純淨水浸泡十五分鐘,再用活氧機消毒;雞蛋必須是可生食級別的,單麵煎,蛋黃要呈現完美的溏心狀態,邊緣不能有任何焦糊。

當她將這份堪比藝術品的三明治和一杯精準控溫在45攝氏度的瑰夏咖啡端上二樓時,言希隻是淡淡地瞥了一眼。

他拿起銀質餐叉,並沒有吃,而是像在解剖標本一樣,將三明治輕輕撥開。

“蛋白質加熱過度,導致邊緣分子結構變性。生菜葉片有0.1毫米的破損,影響口感。還有,”他的目光停留在咖啡杯上,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今天的空氣濕度比昨天高了3%,咖啡豆的研磨度應該調整到2.4,而不是2.5。”

林晚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感覺自己麵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台精密到變態的科學儀器。

“重做。”

言希吐出兩個字,便起身走進了他的無菌書房,留下林晚和那份被宣判了死刑的早餐。

一整天,林晚都在和言希的潔癖作鬥爭。她換了三種吐司,試了四種煎蛋的方法,咖啡更是煮了不下十壺。可每一次,換來的都是言希冷漠的搖頭和一句“不合格”。

到了晚上,林晚幾乎要虛脫了。她連夜上網,搜索所有關於瑰夏咖啡的資料,研究不同濕度和溫度下,咖啡豆應該如何調整研磨度。她甚至翻遍了言希丟出來的所有垃圾,試圖從那些被他拋棄的食物殘渣裡,分析出他真正的口味偏好。

就在她對著一堆咖啡粉焦頭爛額時,內線電話響了,是江逾白。

“姐姐!救命啊!我薯片沒了!可樂也沒了!我正在直播,粉絲們都等著看我吃播呢!”少年的聲音帶著哭腔,仿佛天塌了下來。

林晚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時針已經指向了午夜十二點。

“我馬上就去買。”她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認命地穿上外套。

半夜的便利店燈火通明,卻照不亮她心裡的疲憊。她提著一大袋零食和飲料回到公寓,剛踏進客廳,一股濃烈的酒氣就撲麵而來。

是季燃回來了。

他顯然喝得酩酊大醉,身形踉蹌地靠在玄關處,那張總是帶著痞氣的俊臉上,此刻滿是醉態的潮紅。看到林晚,他眼睛一亮,像發現了獵物的野獸。

“小管家……嗝……回來了?”他笑著,一步步朝她走來。

林晚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她下意識地後退,想要躲開。那晚那屈辱的一幕還曆曆在目。

“跑什麼?”季燃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我……我渴了,給我倒杯水。”

他的身體幾乎整個壓了過來,灼熱的呼吸噴在她的脖頸上,帶著濃重的酒味,讓她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季先生,您先放開我,我馬上給您倒水。”林晚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

“不放。”季燃耍賴似的,手臂收得更緊,將她整個人都禁錮在懷裡,“你陪我喝……”

話音未落,他胃裡一陣翻湧,猛地彎下腰,“哇”地一聲,將穢物儘數吐在了林晚的身上和腳下。

刺鼻的酸臭味瞬間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林晚的腦子“嗡”地一聲,徹底炸了。她看著自己身上那片狼藉,胃裡翻滾得比季燃還厲害。屈辱、惡心、憤怒……所有的情緒在這一刻衝上了頂峰。

她用力地想要推開季燃,可醉酒的男人力氣大得嚇人。他不僅沒有放開,反而借著酒勁,將她一把抱起,跌跌撞撞地就往沙發上走。

“你這種女人,我見得多了……不就是想要錢嗎?”季燃的嘴裡胡亂地嘟囔著,手已經開始不規矩地在她身上遊走,“乖一點,我給你……給你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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