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天價合同
手機屏幕的光映在林晚蒼白的臉上,那串代表手術費的數字,像一座無法翻越的雪山,壓得她喘不過氣。
“小晚,你媽媽的情況不能再拖了,儘快準備好手術費用吧。”
主治醫生的聲音還在耳邊回響,溫和卻字字誅心。
她劃開銀行APP,餘額那一欄的三位數,像一個巨大的嘲諷。
畢業季,別的同學都在慶祝人生新篇章,而她的篇章,開局就是地獄模式。父親欠了一屁股高利貸跑路,母親被疾病折磨的痛不欲生,生活的重擔,就這麼直挺挺地砸在了她這個剛滿23歲的畢業生身上。
投出去的幾十份簡曆石沉大海,這座超一線城市,連一個讓她喘息的縫隙都不肯施舍。
就在絕望即將吞噬她時,一條招聘信息跳了出來。
【誠聘高級公寓生活管家,月薪3萬,包食宿。】
三萬?
林晚的手指頓住了。
這數字,像黑夜裡唯一的煙火,明亮得不真實。她反複看了三遍,確認自己沒有眼花。什麼神仙工作?高級公寓的管家,聽起來就是高級保姆,可這薪資,比她投的那些專業對口的設計崗位的總監級別還要高。
事出反常必有妖。
這個道理她懂,可醫院的催款單就像催命符,讓她沒有資格去計較那隻鉤子上,到底有沒有餌。
她深吸一口氣,點下了“申請職位”的按鈕。
沒想到,回信來得快得驚人。
不到十分鐘,一個陌生的號碼就打了進來。
電話那頭的女人聲音乾練又透著一絲不耐煩的催促,“你好,是求職者嗎?我看到你申請了我們公寓管家的職位,下午三點,有時間來麵試嗎?就在星嶼國際公寓旁邊的咖啡廳。”
沒有多餘的寒暄,直奔主題。
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緊緊攥住手機,“有……有時間的。”
掛了電話,她看著鏡子裡自己那張因為連日奔波而憔悴的臉,用力拍了拍,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管他龍潭虎穴,為了媽媽的手術費,她都得闖一闖。
下午兩點五十分,林晚準時出現在了約定的咖啡廳。
對方已經到了,是一個穿著剪裁得體的香檳色西裝套裙的女人,妝容精致,手腕上那塊滿鑽的手表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她看起來三十歲出頭,氣場強大,正低頭看著手機,眉頭微蹙。
“您好,我是來麵試的林晚。”林晚在她對麵坐下,背挺得筆直,雙手緊張地放在膝蓋上。
女人抬起頭,目光像X光一樣將她從頭到腳掃了一遍,那眼神裡帶著一種挑剔的審視,最終落在她洗得發白的帆布包上時,停頓了一秒。
“嗯,簡曆我看了,剛畢業?”女人開口,語速很快,“我們這裡要求很高,工作內容繁瑣,需要極強的耐心和應變能力,你能勝任嗎?”
“我可以的!”林晚急忙點頭,生怕對方下一秒就說她不合適,“我很能吃苦,什麼活都能乾,而且我……”
“行了。”女人打斷了她,似乎對她的自我介紹並不感興趣。她從一個精致的皮包裡拿出一份文件和一支筆,推到林晚麵前。
“這是合同,你看一下。沒問題的話,今天就可以簽。試用期一個月,薪資照發。可以先預支一個月的薪水,你現在急需用錢,不是嗎?”
最後一句話,女人說得意味深長,像是一眼就看穿了她所有的窘迫。
林晚的心猛地一沉。
對方的直接和強勢讓她有些無措。這根本不像麵試,更像是一個不容拒絕的通知。
她拿起合同,翻看起來。條款很長,密密麻麻的法律術語看得她頭暈。但她還是強迫自己,逐字逐句地看。當她看到違約金那一欄時,瞳孔驟然一縮。
“違約金……五十萬?”
這簡直是天價!
女人端起咖啡,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眼皮都沒抬,“高端物業,自然有高端物業的規矩。我們服務的業主非富即貴,最重隱私和穩定。這個條款,隻是為了防止某些人抱著別的心思來,乾兩天就跑路。”
她的語氣很平淡,卻讓林晚感到一陣莫名的壓力。
林晚的指尖有些發涼,她猶豫了,這合同處處透著古怪。可一想到躺在病床上的媽媽,那份猶豫就像風中的燭火,瞬間被現實的狂風吹滅。
五十萬的違約金固然可怕,可媽媽的手術費,是懸在她頭頂的刀,下一秒就能落下來。
她的大腦在飛速運轉。這份工作薪水高得離譜,合同霸道得嚇人,麵試官也神秘得過分。但凡她還有別的選擇,都會立刻起身走人。
可是,她沒有。
“我簽。”
林晚拿起筆,在簽名欄上,一筆一劃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落筆的瞬間,她感覺自己像是簽了一份賣身契。
對麵的女人看到她簽完字,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她收起合同,站起身,“走吧,我帶你去公寓,今天就可以搬進去。”
雷厲風行的程度,讓林晚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星嶼國際公寓,本市最頂級的私人住宅區,傳說這裡的每一戶業主都身價上億。林晚拖著自己那個破舊的行李箱,跟在女人身後,走在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麵上,感覺自己像個誤入天宮的灰姑娘,與這裡的金碧輝煌格格不入。
電梯是專屬的,需要刷卡才能啟動。女人刷了卡,直接按下了頂樓——7層。
“整棟公寓樓是7層。”女人在電梯裡淡淡地解釋了一句,“一共六位業主,每人占據一層。你的工作,就是負責他們所有人的日常生活起居,主要是公共區域的打理和一日三餐。”
林晚聽得心驚。
一棟樓?六位業主?這到底是什麼樣的神仙住所?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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