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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蹲小號

“向南,你說你這是乾啥啊?也不是第一次蹲小號!你至於整的跟要上刑場似的嗎?”

半個小時後,拘留司的大通鋪上,一個在外麵跟向南有過一麵之緣,留著一個大背頭,長的挺騷包的青年沒好氣道。

“老白,你能不能別煩我了?”滿腦子都是向北安危的向南靠坐在大通鋪角落的牆上,煩躁回道。

“咋的?你這次犯的事兒挺嚴重啊?”

見老白追問個不停,向南隨口敷衍道:“不是嚴重,是踏馬點背。”

“點背?啥意思?”老白好奇問道。

“昨天馮源我們不是鬨了點矛盾嗎?本來這事兒都過去了,結果當天晚上馮源就被人殺了,我踏馬就被一處送進來了。”向南鬱悶解釋道。

“啥?馮源被人殺了?”

能常來小號溜達的主兒,多數都是在道上淌著的盲流子。

一聽鐵北區最近風頭正盛的社會大哥馮源被人殺了,屋內眾人全都眼珠子溜圓,滿臉不可思議。

“嗯呐唄。”

“向南,你跟我說實話,馮源真不是你捅死的?”老白湊到向南耳旁,壓低聲音問道。

“我踏馬趁狗逼啊?敢跟人家馮源乾!”

“那倒也是。”

老白挺理解的點點頭後拍了拍向南的肩膀,同情說道:“向南,你這回真踏馬是猴他哥--狒狒了,一般被一處送到拘留司來的主兒,沒個三五年別想出去。”

“真要關個三五年我都認了。”向南心不在焉的回道。

“三五年你都認?你腦子是不是被馮源打傻了?”老白看著鼻青臉腫,身上還滿是紗布的向南,倍感無語道。

“行了,別跟我磨嘰了,你啥時候出去啊?”向南轉移話題道。

“我今天就出去了。”

“我家在哪兒你知道吧?”

“你要乾啥啊?”老白不解問道。

“幫我收拾收拾院子吧,我踏馬也沒啥別的念想了。”向南身子往大通鋪上一癱,心累回道。

“不是哥們?就你家那個破院子!耗子進去都得哭著出來!你還讓我收拾啥啊?”老白翻了個白眼,鄙夷回道。

“你踏馬幫不幫吧?”

“……我踏馬也是服了,幫行了吧?”

“算你還是個人。”

“行了,哥們馬上也要恢複自由身了,這點家當就全都留給你吧。”老白狗狗嗖嗖的從褲襠裡掏出兩根皺巴巴的煙頭,有些不舍的塞給了向南。

“我操?你小子可以啊,在號子裡還能整到這種硬貨呢?”向南也沒嫌棄老白是從褲襠裡掏出來的,隻是驚訝的說了句。

“我可以個毛線啊,你沒來之前,咱號子裡來個挺有錢的大哥,我倆嘮的挺好,人家就把抽剩下的煙頭給我了。”老白解釋道。

“行,就衝你這兩個煙頭,等哥們從號子裡出去,高低帶你奔小康。”

“就你?算了吧,你踏馬不領我去火葬場都踏馬不錯了。”老白撇嘴回道。

“王浩!收拾東西!出來辦手續!”管教的聲音忽然從門外響起。

“我操啊!終於踏馬到時間了!向南!哥們先顛了啊!回見吧您呐!”老白應了聲沒有絲毫留戀,忙不迭的大通鋪上爬起來,朝門外跑去。

“別忘了幫我收拾院子!”

“哦殼!”

片刻,老白走後,正當向南目光空洞,仰頭呆呆的望著天花板間。

一個歲數挺大的老頭忽然湊到向南麵前,咧出兩排焦黃稀疏的大牙問道:“哥們,我這兒有電池,我幫你點煙,你分我兩口行不?”

“電池?你在哪兒搞到的?”向南上下打量老頭一眼,將信將疑的問道。

“我來的時候被子裡就有電池,應該是以前的犯人留下來的。”老頭解釋道。

“光有電池也不行啊,有鋁箔紙嗎?”向南也進過幾次號子,對號子的各種道道挺熟悉。

“必須有啊,不然我咋讓你分我兩口呢。”

“行,那你趕緊拿出來吧,我正好煙癮犯了。”向南急需尼古丁來緩解內心的焦慮。

“好嘞!”

老頭咧嘴一笑,直接從被子角落一處開線的地方,掏出一節電池和一小片鋁箔紙,遞給了向南。

“會用嗎?”

“瞧不起誰呢?給我扯點棉花下來。”

“妥!”

從被子裡抽出一塊棉絮,向南二人剛要鬼鬼祟祟的朝號子角落的便池走去,一道不善的聲音就忽然在他倆身後響起:“哥們,咱屋裡這麼多人,你倆想吃獨食啊?”

“你跟我說話呢?”向南停下腳步,轉身咧嘴看向那名留著寸頭的青年。

“跟你說話你有意見啊?”青年袖子一擼,露出胳膊上的青龍紋身,跳下大通鋪,徑直走到向南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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