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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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和往常一樣,陸衍來學校接我。
他沒有問我關於親生父母的事情,他總是這樣,總是有分寸,總是在意我的情緒。
期末考試前一周,陸衍說他要陪我複習。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猶豫了一下,看著他問:“你學校沒事嗎?”
他笑著:“我們考完了,正好可以和你一起去圖書館學點別的。”
我低下頭看著鞋尖,小聲“嗯”了一聲。
圖書館靠窗的位置是我常坐的,下午的陽光從百葉窗縫隙裡漏進來,在桌麵上切成一道一道的金色。
陸衍坐在我對麵,麵前攤著一本看起來就很厚的專業書。
但十分鐘了,我發現他也就翻了兩頁。
我沒抬頭,筆尖在草稿紙上劃拉數學公式。
假裝沒發現。
後來我算到第三道大題的時候,腳尖無意間往前伸了一下,碰到他的鞋。
我立刻縮回來,筆尖在紙上拖出一道歪歪扭扭的藍線。
“對不起。”我小聲說。
陸衍抬眼,嘴角彎了一下:
“沒事。”
安靜了兩秒。
他從對麵傳來一張便利貼,上麵寫著一行字:
“念念,你臉紅什麼。”
我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抬手捂住臉,溫度從指尖傳過來,確實燙的。
我低著頭,把臉往書頁裡埋了一點,假裝要繼續算題。
我聽見了他輕輕的低低的笑聲。
我的頭埋得更低。
隨後我感受到他大手輕輕覆在我的頭頂,沒有動,隻是放著。
“別躲。”他說。
聲音很輕,輕到在安靜的圖書館裡像一片羽毛落下來。
我抬眼看了他一下,他的眼睛亮亮的,像星星碎在湖麵上。
這次他的手動了動,揉揉我的發頂。
我撇撇嘴,躲開不好意思地整理了一下被他揉亂的頭發。
“你繼續寫。”他說,低頭翻了一頁書,嘴角好像還掛著微笑。
我盯著草稿紙上的公式看了很久,一個符號都沒看進去。
那道歪歪扭扭的藍線還橫在大題中央,我把它塗掉,重新寫。
心跳聲在耳朵裡砰砰響,大到我都怕對麵的他聽見。
後來他真的一直在看書,我也慢慢算完了那張卷子。
隻是偶爾抬眼的間隙裡,我目光會不受控製地往他那邊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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