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如果做愛能消除薛野的芥蒂，那就做好了。
進了家門，果然乾乾淨淨。還好齊鳴軒已經想開了，很坦然地忽略了他們是來乾活這一前提，轉而打開家裡的投影儀，若無其事地邀請薛野一起看電影。
薛野看他一眼，同意了。
厚厚的遮光窗簾拉上，客廳瞬間昏暗下來。兩個人分坐在沙發的兩端，各自沉默著，室內一時隻有電影人物對話的聲音。
片子是齊鳴軒隨便挑的，眼睛盯著屏幕，看似在認真地看電影，其實全程都在發呆。
他順利地把薛野留下了，可是好像也沒什麼用。齊鳴軒心想，偷偷瞟了薛野一眼。
薛野端坐著，兩人離得遠遠的，中間像是隔著楚河漢界，氣氛疏冷而凝重，不僅不像情侶，連朋友都不太像了。
他先前還擔心薛野要跟他上床，現在看薛野一點也沒有親昵的意思，心裡反而不是滋味起來。
這個樣子，以後不會又要疏遠他了吧？
隨即又想到，其實不隻是今天，“在一起”之後的這些日子，都是這樣。
他曾經以為，薛野喜歡他，關係改變後，就會更黏他——別人談戀愛不都是這樣嗎？
也確實是比才和好那段時間好了，就像回到了他們還沒鬨掰的時候。
可也僅此而已。
沒有擁抱，也沒有親吻，連牽手都沒有。除了那兩次上床，以前對他什麼樣，現在還是什麼樣，淡淡的，不遠不近。這原本是讓齊鳴軒感到輕鬆的距離，此刻想起，卻有點患得患失了。
這麼煎熬地坐了半小時，電影演的什麼，他完全不清楚，漸漸地終於坐不住，偷偷摸出手機，開始搜索，“怎麼讓朋友消氣”。
打完了才反應過來不對，頓了頓，重新輸入：
惹男朋友生氣了怎麼辦。
結果出來的都是一些廢話，和他的情況一點不相符。齊鳴軒心裡歎氣，直接拖到最後，眼簾裡突然撞進一句：
“其實，惹男朋友生氣了最管用的辦法還是撒嬌。”
——撒嬌？？
他一個男的撒什麼嬌！
齊鳴軒果斷按熄了屏幕，決定還是靠自己。
他家的沙發不算太大。他往薛野的方向挪了一下，又挪了一下，手臂就挨到了薛野的。
他抬起手戳了薛野一下。
薛野微微側臉，安靜地看著他。
齊鳴軒耷拉著腦袋：“小野，你在生我的氣嗎？”
薛野平淡道：“沒有。我能理解你的做法。”
齊鳴軒心想，那為什麼不跟我說話？
“真的嗎？”
薛野答：“假的。”
齊鳴軒愣了愣，抬眼看他。薛野的表情卻還是那麼平靜，根本看不出他心裡在想什麼。他隻好放棄，沮喪地歎一口氣，說：
“我寧願你跟我生氣。”
薛野不置可否：“是嗎？”
“是啊，我知道我剛剛讓你不高興了，你要是想打我一頓……”
齊鳴軒想說，你要是想揍我一頓出氣，我絕對不會反抗。話沒說完，薛野忽然抬手，掐住了他的下巴。齊鳴軒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被重重按得仰倒在沙發靠背上，而後身前一沉，壓過來一具溫暖的身體。
溫熱的氣息拂過麵頰，齊鳴軒的身體瞬間僵硬，以為他要跟他接吻，薛野卻在將要吻到他的前一刻停住，而後一低頭，在他嘴上咬了一口。
“唔！”齊鳴軒吃痛，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小野！”
他被這舉動中的曖昧意味臊得紅了臉，瞪人時的氣勢便嚴重不足，看起來反而有點撒嬌的意思。薛野眯了眯眼，拇指略用力地碾蹭著他的嘴角，緩緩道：
“我不想打你。”
不想打架，那想做什麼？上床嗎？
齊鳴軒胡思亂想，沒敢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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