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隨便怎麼上都行。（被竹馬指奸，要求坐上來自己動）
這都說的什麼話啊！
齊鳴軒簡直不敢相信會從薛野口中聽到這種調情的騷話……草這個人不應該是連黃片都不看的嗎？
薛野挨得太近了，高挺的鼻梁就抵著他的頸窩，齊鳴軒能感受到他的呼吸，溫熱的，壓抑的，一下下地拂在敏感的肌膚上，激起細細的戰栗。齊鳴軒快要被他的氣息乾擾得不能思考，僵挺著不回頭看薛野的臉，顧左右而言他：
“時間很晚了……”
薛野：“嗯。”
他親他的耳垂，還含在嘴裡輕輕地吮了一下。濕黏的親吻聲無比清晰地在齊鳴軒耳邊炸開，他半張臉都要燒起來了，思緒愈加的亂，勉強說出後半句：
“明、明天還要趕飛機……”
聲音卻已顯得虛弱，不自覺地仰起臉來，喉結上下滾動，肉眼可見的緊張。
他這樣輕易地把弱點暴露出來，薛野怎能放過。轉而去含他的喉結，似是不滿他一再的拒絕，還用上了牙齒，叼住了輕輕地啃咬。齊鳴軒模糊地“嗯”一聲，猛地抓緊薛野的手：
“別……別咬……”
於是薛野收了牙齒，唇卻還貼在上麵。很珍愛似的，探出舌尖緩緩地舔。動作萬般溫存細致，話也說得慢條斯理，低聲問：
“給不給肏？說話。”
“我……”喉結是多麼敏感的部位，齊鳴軒隻覺得他的舌頭熱得近乎滾燙，明明濕潤又柔軟，帶給他的卻是十足的壓迫感。他情不自禁地微微發抖，又憋了一會，咬牙道，“我可以說不嗎？”
薛野靜了靜，吻停住了。片刻後，齊鳴軒感到他的唇離開了自己的脖子。
“當然可以。”
語氣已恢複了冷靜，並收回了搭在齊鳴軒身後的手，兩人的距離無聲拉開，那清冽的氣息也瞬間淡了。
齊鳴軒不知道為什麼心裡一空，反應過來時已經拉住了薛野的手。
“等等。”
薛野抬眸看過來，齊鳴軒又開始緊張，手心冒汗，眼一閉，心一橫，道：“……其實，是可以的。”
反、反正又不是沒被上過，上一次和上兩次有什麼區別。
回應他的，是一片令人心悸的寂靜。
薛野定定看他一眼，慢慢地掰開了他的手，起身走進了臥室。
齊鳴軒的心又沉了下去。
完蛋了，他又把氣氛搞僵了。現在怎麼辦？立刻從小野家滾出去嗎？那豈不是會讓局麵變得更糟？
他簡直有點絕望了，坐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就在這時，臥室門又哢噠一聲開了，薛野重新出現在他的視野裡。
齊鳴軒呆呆地看著他，懷疑自己在做夢：“小野……”
“嗯。”薛野不緊不慢地走到他麵前，“你剛剛說，可以什麼？”
“啊。”齊鳴軒咽了咽口水，心臟莫名悸動，聲音也微微發著抖，“我、我說，可以上我。”
頰邊一涼，薛野的手指落到了他的臉上，若有似無地摸了兩下：“怎麼上？”
啊？齊鳴軒被他的氣息籠罩著，腦子都有些懵了，遲疑道：“隨便吧……”
隨便怎麼上都行。
——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他們抱在一起接吻，準確地說，是齊鳴軒單方麵地接受薛野的吻。兩個男人擠在沙發的一角，年輕暖熱的身體緊密相貼。薛野抱著他，一隻手在他的頸側、耳後來回撫摸，壓著他深深親吻。
那吻並不如何急切，一開始隻是唇與唇的碰觸，柔軟的、溫暖的，蜻蜓點水似的，一下下地輕啄；而後是舌頭，沿著他的唇形細細描繪，試探性地舔吻他的唇縫。齊鳴軒乾燥的嘴唇一點點被濡濕，廝磨時酥酥麻麻的癢意令他困窘，呼吸克製不住地一亂，唇張開了一條縫：
“小野……”
幾乎是立刻，他的齒關就被撬開了。薛野的舌頭趁隙而入，溫軟的，卻又是強勢的，理所當然地占據了他的口腔。兩條舌頭濕潤地相觸的一瞬，齊鳴軒整個人都抖了一下，下意識地想退縮，但緊接著，舌頭就被裹住了。
“唔……”
極致親密的吻，唇舌被迫和另一個人的交纏，舔弄，吮吸，濕漉漉地互相摩擦，吻出濕黏水聲。空氣一再升溫，口鼻裡滿滿的都是對方的氣息，難以忽略的侵略感壓得齊鳴軒喘不過氣，嘴微張著，來不及吞咽的唾液慢慢流到了嘴角。
對齊鳴軒而言，和同性接吻依然是一件需要克服的事。這樣被壓製著，他本能地想掙紮，但隨即薛野的舌頭就從他嘴裡退出了，留戀似的在他嘴角吻了兩下，睜眼與他對視。
齊鳴軒一手緊緊攥著他腰間的衣服，快把他的襯衫下擺從皮帶裡拽出來了。呼吸仍是亂的，胸膛起伏著，清晰地感到對方的手掌已從自己的後頸遊移到了腰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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