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老婆，可以操嗎”
因為這一場意外的性事，時間悄無聲息地就到了十二點。薛野給他找了套乾淨的衣服讓他先去洗澡，等他出來，床單被罩已經都換過了，味道也散了個七七八八。桌子上電腦開著，薛野戴著副眼鏡，正在聚精會神地處理事務，聽到動靜才停手，站起身道：
“你先睡。”
說罷就摘了眼鏡去浴室了。齊鳴軒欲言又止，眼睜睜看著門“哢噠”關上，才慢半拍地喃喃：“我沒有想留下啊……”
齊鳴軒懊惱極了，一屁股坐在床上，卻忘了自己屁股“抱恙”，這一坐，某個不可描述的部位立刻傷上加傷，疼得他一激靈，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嗷”一聲飛快地一蹦而起。接著就聽薛野在浴室裡問：
“齊鳴軒？”
“沒……沒事。”齊鳴軒齜牙咧嘴地否認，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薛野靜了靜，道：“我剛剛買了藥，放床頭櫃上了，你要是不舒服，就自己擦一下。”
什麼時候買的？
齊鳴軒看向床頭櫃，果然在上麵看到了一支藥膏。他頓時咬了舌頭：“不不不不用……”
“是要我幫忙上藥嗎？”薛野問，同時浴室裡傳來門把手轉動的聲音。
“那更不用了！”齊鳴軒要跳起來了！擺出爾康手大聲製止，“你洗你的！我自己來就好！”
薛野便體貼地不再問了。
浴室裡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齊鳴軒脫了褲子，一臉苦大仇深地趴床上撅著屁股給自己上藥，一會兒歎一口氣，過一會兒，又歎一口氣。
倒不是因為有多疼，薛野挺夠意思的了，甚至還讓他也爽了一把。隻是屁股裡始終殘留著被異物狠狠貫穿過的感覺，反複提醒他剛剛發生過什麼。越是爽，他反而越是不適，胃部沉甸甸的，說不出的難受。
他心裡亂糟糟的，藥塗完了也沒想好要怎麼麵對薛野。直到浴室裡水聲停了，方才如夢初醒，忙把褲子提上，慌亂翻身躺下，不小心擠壓到菊部，他又“嗷”一聲，趕緊翻回來。
薛野推門出來，頭發還半濕著，蹙眉道：“很疼？”
齊鳴軒飛快搖頭，看他眉皺得更緊，隻得又改口道：“有點…但也就是一點。”
他對著薛野掐出一截指尖，示意真的隻是一點點而已。薛野的表情卻並未因此而好轉，抿嘴看了他一會兒，沉默地走開了。
齊鳴軒莫名從他的背影裡看出了幾分懊惱，吃驚又有點羞惱地想，不會吧，他難道以為他連這點痛都受不了嗎？瞧不起誰呢！
等薛野吹乾了頭發回來，他又坐立不安了。薛野注意到他麵有難色，伸出去關燈的手一頓，向他投來詢問的目光。
齊鳴軒吭哧了半天，儘可能婉轉地小聲說：“小野，我跟你說哦……我現在可能就，還有點不是很能接受太親密的，呃戀愛關係……你能明白嗎？”
薛野微微訝異地揚眉，反問：“你以為我會對你做什麼？”
齊鳴軒：“……”
齊鳴軒又想鑽地縫了。
萬幸薛野很快就關了燈，讓他能夠借黑暗遮掩一番自己的窘態。而後身邊傳來細微的聲響，薛野在離他一臂之隔的地方躺下了，語氣一如既往的平穩：
“不要多想，睡吧。”
夜畢竟深了，縈繞在身畔的又是早已熟悉得刻骨的氣息。在這樣靜謐的氛圍中，齊鳴軒沒多久就放鬆下來，沉沉睡去。
而聲稱不會對他做什麼的人卻久久沒能合眼，側過頭在昏暗的夜色凝視著他，半晌，抬手在他臉上輕輕地摸了一下。
就一下。
總之他們就這樣在一起了。
說是在一起，其實齊鳴軒並沒有什麼“戀愛”的真實感。他們的工作都不清閒，工作日各自忙碌，偶爾閒下來，約出來吃個飯，也就是互相說說話。不說親吻做愛之類更親密的事，就連牽手擁抱這些基本互動，那也是一概沒有的。
這讓齊鳴軒暗自鬆一口氣的同時，又時常忍不住懷疑，他們的關係真的有改變嗎？還是說，那一晚的春風一度，也隻是他的另一個難以啟齒的春夢？
時間不緊不慢地過去。今年的國慶和中秋連在一起，湊出了八天長假。但調休的結果就是連上六天班，直把齊鳴軒上得頭大如鬥雙目無神。好不容易熬到最後一天，心思已經都放在了摸魚上，逮著機會就跟薛野吐槽說笑話，實在沒話說也要嗖嗖地發表情包，反正天王老子來了也別想擋著他摸魚。
國慶節他們要回C市，齊鳴軒要去見他媽的新男友。機票定的一號早晨的，下班時間一到，齊鳴軒簡直是迫不及待地衝出公司，簡單收拾了一下，就包袱款款地奔去薛野家了——原因無他，薛野的住處離機場更近。
薛野卻是個倒黴催的，臨近過節了還被抓去開會，等真下班回來已將近十點，脫了西裝外套就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齊鳴軒在旁邊劈裡啪啦一通輸出，他也隻是沉默。
好在齊鳴軒早就習慣了這人的安靜，這絲毫不影響他的發揮，仍然滔滔不絕地說著國慶的安排：
“張揚你還記得嗎？就張小樂他堂哥。這家夥看起來老實巴交的，結果自己偷摸著乾大事，背著我們開了家大飯店，馬上就要當老板了！哼，這萬惡的資本家，明天回去了我非得宰他一頓不可！”
又小聲逼逼道：“我媽的那個男朋友也不知道什麼德行。他那麼年輕，乾嘛非要纏著我媽？別是看上我媽的錢了吧？”
而後叮囑：“小野，到時見麵，咱們一定不能落了下風，給他個下馬威。就算是當小白臉，也得給我好好當！”
這種有些“陰暗”的話，他也隻有在薛野這裡才會說得這麼肆無忌憚——潛意識裡知道薛野不會和他生出嫌隙，更不會因此疏遠他。
他這人還有個毛病，有時表達欲會過於旺盛，口頭說還不夠，還要加上肢體的比劃。說話間不知不覺湊得越來越近，薛野靜靜聽著他不著邊際的話，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熟悉的沐浴露香氣，忽然問：
“你洗澡了？”
齊鳴軒一愣：“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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