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下午的陽光毫無遮攔地鋪滿整條跑道，熱浪從地麵蒸騰起來，讓遠處的景物都在微微扭曲。巧站在跑道邊的遮陽棚陰影裡，手裡握著秒表和記錄本，指尖因為等待而輕輕敲擊著塑料外殼。氣槽已經在跑道上完成了兩組一千米間歇跑，配速快得讓巧在計時時差點按錯按鈕。他低頭看了看秒表上的數字，又抬頭看了看那個正從彎道繞回來、呼吸依然平穩的身影，心裡不得不感歎學生會的馬娘果然不是吃素的——這種強度下還能保持這樣的呼吸節奏，需要非常紮實的耐力基礎。
氣槽跑到他麵前減速停下，彎腰撐著膝蓋緩了幾口氣，然後直起身來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她的黑色緊身訓練服在胸口和腋下的位置洇出大片的深色汗跡，貼在身上勾勒出清晰的身體線條，馬尾巴因為運動而高高揚起，耳尖微微泛紅。“怎麼樣。”
“兩組配速都很穩，第二組甚至還比第一組快了零點幾秒，控製力很強。”巧在記錄本上寫下數據，然後抬起頭來，“不過步頻在最後一百米有一點點下降，可能是體力分配上稍微保守了一點——如果是在正式比賽的最後衝刺階段，這個步頻下降可能會讓你被對手在最後關頭反超。”
氣槽挑起一邊眉毛，似乎是沒料到他會給出這麼具體的分析。她擰開水壺喝了幾口水，擦了擦嘴角：“那訓練員覺得該怎麼調整。”
“後程的步頻維持要靠核心力量和腿後側肌群的耐力支撐。建議在常規訓練之外每周加兩次針對性的後程衝刺訓練，距離不用長，兩百米到三百米就夠了，重點是在疲勞狀態下保持步頻不掉的意識訓練。”巧說完，在記錄本上把剛才說的要點記了下來，然後抬起頭等她的回應。
氣槽安靜地聽他說完，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又喝了一口水。她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像是在重新評估他的專業水平，然後嘴角微微彎了一個極小的弧度：“好，就按訓練員說的做。方案你定，我配合。”這個回答乾脆利落得超乎巧的預期，他本來以為以氣槽這種強勢的性格會對訓練方案提出自己的意見或者要求調整，但她居然全盤接受了。
之後的訓練進行得很順利。氣槽按照他安排的課表完成了全部內容，包括彎道跑練習和一組出閘模擬訓練。她做起訓練來極其專注，幾乎不說話，每一組都會做到他要求的指標，不會偷懶也不會加碼，精準得像一台調試好的儀器——這讓巧想起了檔案上對她的評價：“嚴謹、自律、對自己和對別人都要求極高”。他站在跑道邊看著她一次又一次地從起跑線衝出去、在彎道處調整重心、在直道上加速維持，每一步都踩得很實，每一次擺臂都帶著有力的幅度，馬尾辮在身後甩出道道弧線。汗水在陽光下飛濺，在跑道上留下細碎的深色點子。
全部訓練內容結束時，太陽已經西斜到了訓練場邊的樹梢高度，光線變成了溫暖的金橙色。氣槽做完最後一組放鬆拉伸後站起身來，用毛巾把臉上的汗擦乾淨，然後拎起水壺朝巧走過來。“訓練辛苦了，表現不錯。”
巧花了一瞬才反應過來她是在誇自己——被擔當誇表現不錯這種角色倒置的感覺讓他有些微妙地想笑，但還是忍住了：“氣槽同學才是辛苦了，今天的訓練質量很高。”
“叫我氣槽就行，不用加同學。”她把毛巾搭在肩上，看了他一眼，“走吧，私事還沒談。”
話題轉換得太快，巧還沒來得及做好心理準備就已經被她用眼神示意跟上。他收起記錄本和秒表，跟在她身後離開訓練場。兩人沿著校道走了一段距離，途中遇到幾個剛放學的馬娘，對方朝氣槽打招呼的同時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後帶著意味深長的笑容走開了。巧假裝沒有注意到那些目光，專注於跟在氣槽身後的步伐節奏。
她帶他走到一棟宿舍樓前，巧抬頭看了一眼門牌號——不是學生宿舍樓的區域，他還沒來得及細想，氣槽已經刷開了門禁示意他跟上。她住在校外的單人公寓，房間不大但收拾得極其整潔，東西少得像是隨時可以搬走的狀態。書桌上隻有一台筆記本電腦和一摞整齊的資料，床單鋪得沒有一絲褶皺，空氣裡有一股淡淡的清潔劑和汗水的混合味道。“隨便坐，我去衝一下換個衣服，很快就好。”她說完就走進了浴室，留下巧一個人站在房間中央，不知道該坐哪——椅子上沒有雜物但她沒讓他坐，床顯然是不能隨便坐的，他就隻好站在那裡等著，目光掃過書架上的書名，大多數是訓練相關的書籍和比賽分析的雜誌，混著幾本曆史小說。
浴室裡傳來水聲的時候，巧的內心開始以一種他已經在過去兩天裡熟悉起來的方式加速跳動。和擔當在私人空間獨處這件事在他過去兩天的經驗裡幾乎必然導向某種特定的結局，但氣槽給他的感覺又和其他馬娘不同——她不像是那種會用暗示或撩撥來鋪墊的人，如果她要做什麼，大概會直截了當地說出來。水聲停了，又過了片刻，浴室門打開了，氣槽走了出來，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襯衫和深灰色短褲，濕漉漉的頭發披散在肩上，水滴在襯衫肩部洇出半透明的深色痕跡。她一邊用毛巾擦著頭發一邊走到桌邊，拉開椅子坐下來，然後朝他揚了揚下巴示意他在床邊坐下。
巧在床邊沿坐下來，雙手擱在膝蓋上，姿態端正得像正在參加麵試。“說吧，私事是什麼。”
氣槽把毛巾搭在椅背上，轉過身來麵對他。她的表情沒有訓練時那麼嚴肅了，但也沒有變得柔和多少，像是在組織措辭。她沉默了幾秒後開口：“我直說了——我想要訓練員也像對待其他擔當一樣對待我。”
巧眨了眨眼睛：“……什麼意思。”
“就是那個意思。”她的語氣依然平穩，但目光有一瞬間的偏移，“我已經聽說了你和小栗帽她們的事情，也看到了那場直播。我作為你的正式擔當，在這方麵的待遇不應該比別人差。”
巧花了大概三秒鐘來理解她這句話的確切含義——氣槽是來爭寵的，而且是以一種極其正式、書麵化的方式提出了自己的需求。他想笑但是忍住了，因為他知道以氣槽的性格如果被笑的話大概會惱羞成怒。“所以你叫我來是為了……這件事？”
“一方麵是確認你的專業能力能不能讓我信任，今天訓練下來我覺得可以。”氣槽抱起雙臂靠在椅背上，下巴微微揚起，“另一方麵，我不喜歡拖拖拉拉。既然遲早都要做，不如早點把這件事定下來，省得我一直在意。”
“一直在意”——巧捕捉到了這個詞。她的意思是她從分配擔當那天起就一直在想這件事。這個認知讓他心裡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原來在她那副嚴苛強勢的外表下，也會為了這種事情在意和糾結。他沉默了一拍，然後說：“那你想要怎麼做。”
氣槽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站起身來走到他麵前。她比他高出幾厘米，站到他麵前時那種身高上的微弱優勢加上氣場上的全麵壓製讓巧不自覺地微微仰起頭。她伸手解開了自己襯衫最上麵的兩顆扣子，露出鎖骨和領口下方一小片白皙的皮膚，然後她的動作停住了，像是意識到自己正在做什麼，手指懸在第三顆扣子上方，指節微微泛白。
巧看著她的手，又看了看她的表情——她那副仿佛在執行一項自己不太熟練的任務的認真模樣，和他之前遇到的所有馬娘都不一樣。菱亞馬遜是掠奪式的直接，帝王是狡黠的引誘，麥昆是優雅的主動，小栗帽是餓了就會吃的本能。而氣槽是考試前還在背公式的考生，明明已經背熟了所有的步驟但在實際動手時還是會有一瞬間的生澀。
“你可以繼續解。”巧說，聲音比他預想中要平靜。
氣槽看了他一眼，手指繼續動作，解開了第三顆、第四顆扣子，白襯衫從她肩頭滑落，露出裡麵沒有穿內衣的上身。她的胸部不算大，但形狀很漂亮，腰腹線條緊實，皮膚在窗外透進來的暮色中泛著柔和的象牙色光澤。她站在那裡，襯衫半褪，目光直視著他，像是已經完成了自己的那部分任務，等待他的下一步指令。
巧站起身來，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不是拉開她，隻是握住，指腹貼在她手腕內側的皮膚上，可以感受到她脈搏的跳動速度比她表現出來的要快得多。她果然也在緊張。這個發現讓他奇異地放鬆了一些，他微微用力將她拉近自己，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腰，兩人的身體貼到一起。氣槽的呼吸頓了一拍，然後緩緩呼出，身體在他懷中逐漸放鬆下來，像是一直繃緊的弦終於被允許鬆弛。
她的嘴唇吻上來的時候帶著一種試驗性的輕緩，像是在確認這個動作是否正確。巧回應了她的吻，舌尖描過她的唇線，然後探入她微微張開的口腔，觸到她的舌頭。氣槽發出一聲低低的鼻音，手搭上他的肩膀，指尖微微收緊。她的吻開始還是很克製的，但隨著兩人舌尖的糾纏逐漸加深，她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身體也更緊密地貼向他，另一隻手從他的腰間滑到後背，隔著襯衫的布料感受他肩胛骨的輪廓。
兩人倒向床鋪的時候，窗外最後一抹橙色的光線正從地板上退去，房間陷入了黃昏時分的曖昧昏暗。氣槽沒有開燈，她跨坐在他身上低頭看著他，散開的長發從兩側垂落下來，在昏暗中勾勒出她麵部的輪廓。“訓練員，”她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如果我在哪裡做得不好，你直接告訴我。”
巧在黑暗中找到了她的手，握緊：“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她的嘴角在昏暗中彎了一下，然後俯下身，將嘴唇貼上他的鎖骨。她做愛的風格也像她的性格一樣——認真、專注、不偷懶，每一個動作都做到位。她用手和嘴探索他身體的每一個角落，像是在記憶一份重要的資料，不放過任何細節。她會在碰到他敏感的地方時停頓一下確認他的反應，然後記住那個位置，在後續的動作中反複關照。她的手指握住他的肉棒時握法也很標準——拇指和食指環成一個圈套在冠狀溝下方，其餘三指沿著莖身均勻分布，力度適中，不快不慢地上下移動。巧被她這種實驗室操作般的專業精神弄得既想笑又確實舒服，最終隻能化作一聲歎息。
氣槽在騎到他腰上、用自己的小穴對準他那根已經完全勃起的肉棒時，動作出現了一瞬間的猶豫。她握著那根東西抵在自己濕潤的入口處但卻沒有立刻坐下去，而是停在那裡，呼吸有些不穩。巧在昏暗的光線中看著她的表情——她的眉頭微微皺著，嘴唇抿成一條線，像是在麵對一道不太有把握的題目。
“怎麼了。”
“……尺寸差有點大。”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他從未聽過的、接近於示弱的意味，“我怕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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