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第九章
是她的字跡,筆畫還有些生澀,卻一筆一劃寫得極其認真。
【阿崢親啟:
今日你教我寫家字,你說有屋頂遮風擋雨,有灶台生火做飯,便是一個家。
我寫了很多遍,都覺得寫得不好看,是你握著我的手寫了一遍。
我想,我大概是很喜歡你的。
我也願意和你組成一個家。】
這封信他沒有看過,大抵是她寫完又羞於拿出,最後藏匿在這個匣子裡。
時至今日才被他發現。
衛崢捏著那張紙,眼眶一點點紅了。
結婚兩年,阿鶯蘿做的很好,也說過數次愛他。
但他總覺得阿鶯蘿心裡還是掛念著她那青梅竹馬,所以才這樣著急促進虞淵的親事。
以致於打了她的胎兒,又看著她身陷囹吾。
是他錯了。
衛崢在阿鶯蘿的院子裡站了很久,直到暮色四合,才啞著嗓子開口。
“去把虞淵叫來。”
侍衛應聲而去。
他回到書房坐下,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枚銀簪。
簪頭刻著一朵小小的梔子花,是他去年她生辰時送的。
她歡喜得不行,當場就簪在發間,仰頭問他好不好看。
他說好看。
她是真的很好看。
門外傳來腳步聲,虞淵推門而入。
他仍是那副清冷模樣,目光落在衛崢手中的銀簪上,頓了一瞬。
“找我何事?”
衛崢抬起頭,聲音沙啞:“你能算到人的去向,是不是?”
虞淵蹙了蹙眉正要開口,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侍衛的通報:
“將軍,看守祠堂的趙婆子帶到了。”
“帶進來。”
一個身形佝僂的老婦被押進書房,噗通跪倒在地。
衛崢目光一凜,淡淡開口:
“祠堂裡為什麼會有那麼多蛇蟲?”
那老婦女連連磕頭:
“將軍饒命、將軍饒命,老奴什麼都不知道啊!”
衛崢還沒開口,虞淵眼皮一垂,淡淡道。
“她在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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