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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第八章

院子裡很安靜。

幾個灑掃丫鬟正在廊下掃地,見他來了,紛紛行禮。

衛崢掃了一眼院子,沒有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

“夫人呢?”

為首的丫鬟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回答:

“夫人……不是被關在祠堂嗎?”

衛崢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那股莫名的慌亂,聲音沉了幾分:“春絮呢?叫她來見我。”

丫鬟們麵麵相覷,有人小跑著去叫人。

不多時,春絮低著頭走了過來,行了禮,垂手站在一旁。

衛崢盯著她:“夫人去哪兒了?”

春絮沒有抬頭,聲音卻很平靜:“奴婢不知。”

“不知?”衛崢的聲音拔高了幾分。

“你是她的貼身丫鬟,她不見了你會不知?”

春絮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抬起頭。

她的眼眶有些紅,但語氣依然平穩:

“奴婢確實不知,但鶯蘿姑娘托過奴婢轉告幾句話給將軍。”

衛崢心頭猛地一跳,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了上來,他甚至沒在意春絮的稱呼。

“她說什麼?”

春絮垂下眼,一字一句道:

“鶯蘿姑娘說,婚契既然沒有蓋章,那便不作數。”

“她與將軍的緣分,到此為止。將軍也不必尋她,往後各自安好便是。”

衛崢的臉色一瞬間白了。

他站在原地,像是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冷水,四肢百骸都在發冷。

婚契沒有蓋章。

她知道了。

她什麼時候知道的?

他的聲音有些啞。

“她什麼時候知道的?”

春絮抬眼看他,目光裡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被打胎後的第三天,鶯蘿姑娘去過官府,要辦和離。”

衛崢恍惚了一下,聲音乾澀又問。

“她有說為什麼嗎,因為打胎?”

“奴婢不知,隻知道鶯蘿姑娘醒來第一時間本是去找將軍要解釋清楚的。”

正是虞淵找上門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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