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猜對了嗎!
“住口!”
“閉嘴!”
傅聿川與謝小憐幾乎異口同聲怒喝道。視線對上的瞬間,她又慌忙收斂怒意與羞恥,再度垂頭不語。
楚衡看似背嚇得捂嘴,實則笑得更歡。
倆人的反應不正說明他都猜對了嗎!
他做夢也沒有想到,竟然有人敢爬傅聿川的床,而且還能活著。
“抱歉,我也屬實是沒想到……”楚衡忽然覺得頭頂涼颼颼的,慌忙賠不是。
話說到一半。卻冷不丁對上傅聿川猩紅得駭人的一雙眸子,瞬間噤聲。
隨即朝著一旁已然又縮成了鵪鶉謝小憐走過去:“還請姑娘……”
謝小憐立刻會意,將手腕兒遞了出來。
楚衡兩根指腹輕輕搭上她的脈,神情卻忽然變得古怪。
擰著眉頭探了又探才開口:“照脈象來看,姑娘並無有孕之跡象,且還是完……”
楚衡話鋒忽然一轉,將謝小憐的心生生揪了起來,不得不壯著膽子開口:“楚……楚公子,奴婢在家時,聽村裡的老人說起過,女子坐胎一月有餘方能從脈象上分辨出是否有孕。
“奴婢進府才不過十日,大抵還瞧不出來罷。”
謝小憐腦袋幾乎快要縮進脖子,隱隱發顫的聲音裡滿是乞求。
希望對方顧及自己高超的新奇醫術饒她一命。
等來的卻是長久的沉默。
她越發惴惴不安。
無論侯府主母還是傅聿川,都是疑心她肚子裡已經有了孩子才讓她喘氣到現在。
要是知道她還是個黃花閨女,隻怕會直接把她扔到後山去喂狗。
書裡隻說楚衡是天下第一神醫,也沒說他單靠把脈就能摸出第一次還在不在呀!
禿瓢老頭也一個字沒提過。
害得她一點兒準備都沒有。
沉默許久的楚衡終於再度開口,謝小蓮卻緊張得聽不見聲音,隻能眼睜睜看著對方嘴巴一張一合。
“才十日啊。”
“那自然是……”楚衡欲言又止,脫口而出想要說實話,可對上小姑娘那雙泛紅的星眸時卻又心軟了:“分辨不出來。”
不知為何,他總覺著謝小憐不是壞人。
雖然她的言行舉止,還有醫術都很奇怪。
而聽到最後一句話的謝小憐,懸在嗓子眼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嘴角略微一扯。
傅聿川卻恰好捕捉到了她臉上那絲微不可察的笑意,冷得仿佛冰刃的眸光立刻又刺了過來:“賤婢。”
男人的聲音極輕,幾乎聽不出怒意。
卻好似一塊石頭壓在謝小憐的胸口。
雖然在現實世界她也隻是個無依無靠的孤兒,可是靠自己也能吃飽穿暖,考上國內頂尖的醫學院校,還總被誇悟性好,天賦高。
就連傲氣了大半輩子的禿瓢老頭子,也多少高看她一眼。
現在卻被傅聿川一口一個賤婢地叫著。
這種感覺,真的,很難受。
“方子開了,脈也把完了,應當是沒我什麼事兒了。”
謝小憐正EMO呢,忽然被楚衡打斷了思緒,幾乎是下意識地收斂了情緒。
“家裡爐子上還熬著湯藥呢,小廝把握不準火候,我得趕緊回去瞧瞧。”
楚衡這話是對著傅聿川說的。
說罷又忽然將目光轉向謝小憐:“姑娘的針灸之術對清除聿川體內的餘毒有奇效,所以勞煩姑娘以後每日替他施一遍針。”
“倘若此法真能將聿川體內的餘毒清除乾淨,讓他恢複如初,那姑娘你便是整個侯府的恩人。”
謝小憐立刻明白過來楚衡這是給她指了條明路,當即拱手道:“楚公子放心,奴婢記下了,奴婢定會儘心儘力伺候世子。”
楚衡聞言衝她微微頷首,隨即挎起藥箱轉身離開。
屋子裡一時隻剩下謝小憐和傅聿川。
四目相對,兩人眼底都掠過一絲尷尬。
謝小憐擔心男人揪著自己爬床的事兒不放,幾番糾結過後還是鼓起勇氣開口:“方才以銀針刺破世子手指隻是急救之法,若要解毒應當以針刺入雙肩,後背,以及兩邊肋下,若是世子允許,奴婢可以……”
她抬眸望向床榻,故意欲言又止。
傅聿川下意識想要拒絕。
可轉念又想到連楚衡都對她的醫術讚歎不已,自己胸間的刺痛也確實減輕不少,便還是點了點頭。
謝小憐見狀連忙走過去,彎腰將大小不一的銀針一一擺好。
“煩請世子寬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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