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大膽賤婢,你究竟是何身份...
謝小憐喝茶喝得好好的,忽然覺著有個尖銳的東西擦著鬢邊發絲飛了過去,頓時頭皮一陣發麻。
“大膽賤婢,你究竟是何身份?”
“何人派你來的?”
傅聿川冷戾的質問讓她恍然回神。
她心有餘悸地回頭,卻又一次對上他殺氣騰騰的眼神。
謝小憐破天荒的沒有避開,心底反倒湧起一股子委屈。
她為了攢夠學費和生活費,沒日沒夜地煮麻辣燙,累到猝死穿成這破小說裡的丫鬟就算了。
偏偏還是個惡毒女配。
合歡散是原主灌的,衣裳也是原主扒的。
自己頂多窩窩囊囊地摸了兩把腹肌,還是不小心碰到的。
這倒好,屎盆子全扣她頭上了。
一口一個賤婢,叫得比順口溜都順口。
認錯賠不是聽不進去。
好心救他吧,還要被飛鏢戳喉嚨。
謝小憐覺著自個兒比竇娥還冤,要是真被傅聿川弄死了的話,估計還會再來一次六月飛雪。
“世子爺覺著我是什麼身份,我便是什麼身份。”
“您說我是誰派來的,我就是誰派來的。”
“求您給我個痛快,這樣戰戰兢兢的日子,我真是過夠了!”
她說著微揚起下巴,直勾勾盯著男人。
也不知是錯覺還是怎麼,傅聿川竟覺著她的眉眼隱隱壓著一絲憤懣。
似是委屈,又似是憤怒。
一個爬床賤婢,竟敢在自己麵前擺如此大的譜,傅聿川登時怒從心起:“放肆!”
卻隻罵了這一句話,而後喉嚨像是哽住了般,再發不出聲音。
楚衡左瞧瞧右看看,很快便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
忽然衝著謝小憐微微拱手:“這位姑娘,你莫要介懷。”
“聿川他並非故意傷你,隻是這些年他不知道闖過了多少刀光劍影,挨了多少冷箭暗算,故此多疑了些。”
“方才是你替他紮針,逼出毒血的是嗎?”
打醒過來起就一直膽戰心驚。
好不容易遇見個說人話的,謝小憐竟有些受寵若驚,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淺笑:“嗯,是我。”
得到肯定回答,楚衡瞬間兩眼放光:“敢問姑娘的醫術師承何人?師尊可還收徒弟?”
“呃……這……”
謝小憐一時語塞,她總不能告訴對方自己的針灸老師是一個動不動就 班裡同學互相紮。
就算紮錯了疼得飆淚也得給出正確答案才能取針的禿瓢古板老頭吧。
而且就算說了,也找不到人啊。
“抱歉楚公子,奴婢是師尊的關門弟子,所以您恐怕不能拜他老人家為師。”
謝小憐過了好一會兒才拱手回答,隨意編了個借口推拒。
其實也不算是借口,畢竟老頭帶完他們這一屆就退休了。
聞言,楚衡滿眼的光彩瞬間黯淡:“原來是這樣啊,那真是太可惜了。”
“其實,我拜姑娘您為師也行的。”楚衡緊接著又說道。
他打小便是個醫癡,成天到晚抱著古書典籍啃,巴不得將所有的醫術都裝到自己腦子裡。
謝小憐無論是下針的穴位還是手法都是他從未見過的,自是求知若渴。
望著一臉期盼的楚衡,謝小憐不忍拒絕,作勢便要點頭。
可轉念想到自己如今的身份處境又猶豫起:“楚公子,這恐怕……”
“楚衡,你失心瘋了嗎?”
“好歹也是忠勤伯府的世子,大夏第一神醫,竟向一個來曆不明的賤婢討教醫術。”
傅聿川冷聲打斷發小,蒼白的臉色將他的眼神襯得越發狠戾。
“聿川,這位姑娘她……”
楚衡下意識想要維護謝小憐,卻乍然記起自己是頭回見她,似乎是對她太過信任了些。
雖說他看得出來謝小憐先前替傅聿川紮針排毒是真的想救他。
可知人知麵不知心,難保這不是她博取信任的手段。
畢竟傅聿川這些年莫說在朝堂上樹敵眾多,就是這宅子裡,也有好些人盼著他死。
“好,我暫且不拜師行了罷。”
“你體內的餘毒雖然暫時壓製住了,但有向心脈蔓延的跡象,我給你開幾副藥,你記得按時吃。”
楚衡說著坐到一旁提筆開始寫方子,卻還不忘絮叨:“喝藥的時候要喝完,莫要跟從前似的嫌苦隻喝一半,吃得苦中苦,方解毒上毒。”
謝小憐胸口原本還有些發悶,一聽這話忍不住偷瞄了傅聿川一眼,薄唇勾起隱隱一絲嘲諷。
殺神一般的人物,挨刀挨槍都沒慫過,竟然怕苦。
這反差還真是……
傅聿川偶一垂眸,正好瞥見她唇邊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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