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校花:我想變美。陸離:誠惠,拿你的靈魂掃碼
木盒表麵布滿密密麻麻的抓痕,像是某種尖銳的爪子在內部經年累月撓出來的。
銅扣早已生鏽長滿綠斑,陸離隨手捏住扣子,用力一拽,“啪嗒”一聲硬生生扯斷了鎖栓。
一股濃鬱到發膩的桃花香瞬間溢滿整個鋪子。
這香味裡夾雜著陳年老血的鐵鏽味,直往天靈蓋上鑽。
林清影聞到味道的瞬間,腦子裡嗡地一聲,眼前的視線開始扭曲發花。
牆角那把剛才還縮在桌腿底下的死神鐮刀,刀刃上的白霜肉眼可見地融化。
幾根黑色的鬼手拚命往地磚縫裡鑽,生怕沾上這股香氣。洗手台上的泣血銅鏡更是直接閉攏了鏡麵上的倒十字,假裝自己是一塊普通的鐵板。
陸離嫌棄地扇了扇鼻子。
“這玩意兒放久了就容易串味,回頭得買點樟腦丸鎮一鎮。”
他拉開抽屜,摸出一把兩塊錢一把的塑料鑷子,在木盒裡隨意地扒拉了兩下。伴隨著一陣類似活物撕裂皮肉的黏膩聲,他夾出了一張薄如蟬翼的東西。
那是一張散發著異香的【妖狐之影】紋身貼。
材質摸不清是紙還是人皮,背景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緋紅色。上麵用暗紅色的染料,勾勒著一隻九尾狐的模糊輪廓。
那絕不是普通的顏料。林清影死死盯著紋身貼,她發現狐狸的九條尾巴在慢慢蠕動。
暗紅色的線條像是活著的血管,在半透明的皮膜下有規律地收縮、膨脹。每一次鼓動,都伴隨著一陣能讓人心神失守的魅惑低語。
塑料鑷子的尖端剛碰到它,立刻發出了被強酸腐蝕的“呲呲”聲,白煙直冒。
“好疼啊……剝皮好疼啊……”
女人的嬌喘混雜著狐狸的嘶鳴,一寸寸剮蹭著林清影的耳膜。她聽得渾身發冷,雙腿不受控製地往後倒退兩步,後背重重撞在斑駁的牆皮上,震落一地灰塵。
“別怕,這東西腦子不太好使,就會複讀機一樣喊疼。”陸離夾著紋身貼在半空中抖了抖,像是在檢查一塊抹布的質量,隨口衝著它吹了口氣:“別亂咬,再吃我鑷子把你扔進馬桶裡衝掉。”
紋身貼猛地一顫,紅光收斂,瞬間變成了一張死物般的普通貼紙。
“編號丙-09,我管它叫妖狐紋身貼。”
陸離把塑料鑷子架在水杯邊緣,手指敲著桌麵。
“你不是想恢複容貌嗎?把它貼在身上,它會化成活物鑽進你的皮肉,替你重塑筋骨。”
林清影捂著臉上的繃帶,呼吸急促得像一個破風箱。雨水順著她的下巴往下滴,在青石板上砸出一圈圈漣漪。
“能……能恢複到我以前的樣子?”
陸離輕嗤了一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恢複以前?你也太小看我這鋪子裡的存貨了。貼上它,別說你這半邊臉的濃酸疤痕,就算你被砍得隻剩個腦袋,它也能讓你原地蛻變成顛倒眾生的尤物。”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林清影滿是泥水的病號服。
“它還自帶被動技能‘惑心’。隻要是個喘氣的,看你一眼,就會產生病態的占有欲和保護欲。到時候別說報複一個張明宇,你就算讓臨海市首富給你端洗腳水,他都得連夜排隊去拿號。”
林清影聽呆了。
她僅剩的左眼爆發出一陣駭人的亮光。她顫抖著伸出手,想要去抓那張紋身貼,卻被陸離用一根一次性筷子敲在手背上。
“啪”的一聲脆響,手背瞬間紅了一片。
“先別急著拿,本店概不賒賬,咱們得先談談價錢。”陸離順手摸出一個落灰的計算器。
林清影咬破了下唇,鐵鏽味在口腔裡蔓延。
“我名下的卡已經被張家凍結了,身上隻有一部碎了屏幕的手機……老板,你想要多少錢?我以後賺了雙倍,不,十倍還你!”
“錢?”
陸離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把計算器扔進垃圾桶。
“那種擦屁股都嫌硬的紙,我不收。不歸當鋪做買賣,隻要一樣東西——等價的命運。”
陸離收起慵懶的神色,身子微微前傾。鋪子裡的燈光閃爍了一下,他的影子在牆上拉得老長,像是一尊俯瞰螻蟻的魔神。
“不需要錢,我要你一生的情感和靈魂作為抵押。”
林清影瞳孔一縮,忘了呼吸。
“貼上它,你確實能變美。但每逢七天,這隻妖狐就需要進食。它不吃肉,隻吃你真摯的情感。”
陸離豎起一根手指,隔空點了點林清影的心口。
“對家人的孝心、對戀人的愛意、對弱者的憐憫、對生活的熱愛……它會把你身上屬於‘人’的部分,一口一口全部啃乾淨。”
“等到你的情感被吃乾抹淨,你就會淪為一個空有完美皮囊、毫無人類感情的冷血木偶。連哭都不會再掉一滴眼淚。你的靈魂,生生世世歸我所有。”
林清影死死抓著衣角,指甲深深陷進肉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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