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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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408的房間中央,腦子轉得飛快。
406裡有人。
開門的不是蘇檀,是個短頭發的女人。
但裡麵還有一個人,長頭發,丸子頭。
蘇檀今天出門就是丸子頭。
電話關機。
丈母娘說她根本沒回去。
不對。
冷靜。
全世界紮丸子頭的女人多了去了。
我不能憑一個發型就下定論。
王建遞了根煙給我:"抽一根,穩一下。"
我不抽煙。但我接了,放嘴裡沒點著,機械地咬著濾嘴。
隔壁又傳來動靜了。
這回清楚得多——
"小周,你換隻手行不行?你右手力氣太大了。"
我整個人被電擊了一下。
小周。
蘇檀的閨蜜叫周雪。
蘇檀平時叫她——小周。
三個兄弟也聽到了。
空氣在這一刻凝成了實體。
張磊、王建、李洋,三個人同時扭頭看我。
沒人說話。
但每個人的眼神都在傳達同一個意思——
確認了。
百分之九十九確認了。
406。
蘇檀。
和一個叫小周的。
我把沒點著的煙從嘴裡拿出來,攥扁了,扔進煙灰缸。
"我去。"
"你要怎麼搞?"王建站了起來。
"踹門。"
"別。"王建攔住我,"上次踹錯了差點被保溫杯招呼。這次確定了再動手。你先敲門。"
"敲門有什麼用?她一看是我,門都不會開。"
張磊出了個主意:"不用你去,也不用我去。讓李洋去。嫂子不認識他,當陌生人處理。敲門的時候就說送錯外賣了,要進去拿,趁機看清裡麵到底是誰。"
李洋攤手:"我無所謂,但是拿什麼外賣?我空著手誰信?"
"拿根烤串去。"
"你正經點行嗎?"
最後的方案是——
李洋拎著剛才沒喝完的一袋啤酒,去406敲門,就說隔壁的朋友幫他們叫了啤酒,送錯房間了。
不管開門的是誰,先往裡瞟一眼。
看清臉。
然後回來彙報。
李洋出發了。
我和張磊、王建,三個人扒在408門口,貓眼不夠用,門開了一條縫往外探。
走廊裡,李洋拎著啤酒走到406門前。
看著挺淡定的。
他抬手敲門。
篤篤篤。
"您好,幫隔壁朋友送個東西過來。"
等了幾秒。
門開了。
這回開門的還是那個短頭發女人。
李洋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扯了扯:"啤酒,是你們這間訂的嗎?前台讓我順路帶上來的。"
"我們沒訂啤酒啊。"
"是嗎?那可能搞錯了。不好意思打擾了——"
李洋說著,腦袋往門縫裡稍微探了一下。
短頭發女人本能地把門拉大了一點。
就那麼一兩秒。
李洋看到了裡麵。
然後——
他的表情變了。
嘴唇抿了一下。
眼神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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