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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

陳燃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皺眉:“警察?”

接通。

“喂?”

“請問是陳燃先生嗎?你妻子餘詩,是不是帶著女兒在高速路上?”

陳燃一愣:“是,怎麼了?”

“我們在高速路邊發現兩具屍體,初步判斷是凍死的。”

“女性死者身上有身份證,叫餘詩。”

“還有一個三歲左右的女童。”

“請你來一趟,確認一下。”

陳燃手裡的筷子掉在桌上。

“你說什麼?”

“你妻子和女兒,可能出事了。”

整個飯桌安靜下來。

陳母問:“誰啊?大過年的,晦氣。”

陳燃站起來,臉色慘白:“餘詩和星星凍死了?”

陳燃趕到殯儀館時,腿都是軟的。

警察帶他進停屍房。

冷櫃拉開,一大一笑兩具屍體。

大的那個,穿著我的羽絨服,頭發淩亂,臉上還帶著凍傷。

小的那個,蜷縮在大人懷裡,像睡著了。

“是她們嗎?”警察問。

陳燃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

他伸手,想碰碰我的臉。

手抖得厲害。

“不可能……”他渾身顫抖,喃喃,“婉婷明明去接了……”

警察翻看記錄:“我們調了監控,你妹妹的車根本沒上高速。”

“她在市區繞了一圈,就回家了。”

“而且,死者的手機最後通話記錄,是打給你的。”

“時間是昨晚七點,她說了孩子在生病,求你幫忙。”

“你說……”

警察頓了頓。

“你說‘一個丫頭片子,治好了也是賠錢貨’。”

陳燃猛地後退,撞在牆上。

“我以為,以為她在騙我……”

“我……我不知道她真的……”

“你要是知道,會去嗎?”警察看著他。

一陣沉默。

陳燃答不上來。

停屍房的門被推開。

陳母衝進來,看見屍體,先是一愣,然後癱在地上,拍腿大哭。

“哎呀我的孫女啊!我的乖乖,你怎麼就這麼走了!”

“奶奶還沒疼夠你呢!”

哭了兩聲,突然停住,拉住陳燃。

“兒子,死了好,這是好事啊!”

“餘詩死了,你就能娶語語了!”

“語語還年輕,還能生,肯定能給老陳家生兒子!”

陳燃扭頭看著她,眼神茫然又陌生。

“媽,那是我女兒,你孫女。”

“孫女怎麼了?死了就死了!”陳母壓低聲音,“反正也不是男孩。”

“現在正好,省得離婚分財產。”

“你快跟警察說,屍體趕緊火化,別耽誤過年!”

警察都聽不下去了:“老太太,這是兩條人命!”

“人命怎麼了?我們家的事,輪不到你管!”

陳母拉著陳燃往外走:“快走,語語還等我們回去吃飯呢!”

陳燃被她拖著走。

回頭,看了一眼冷櫃。

“等等。”

他甩開陳母,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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