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
“等過完年,我們去辦離婚。”
“房子是我的,你沒出錢,所以你沒份。”
“至於星星……”
他頓了頓。
“你要是養不起,就送孤兒院。”
“反正,我不想要個賠錢貨。”
我無力的掛了電話。
站在繳費窗口前,看著裡麵的人。
“能不能先治療?我以後慢慢還……”
“不好意思,醫院規定,必須先交押金。”
我走出醫院,站在雪地裡。
手機震動。
程浩打來的。
“嫂子!你到哪兒了?我哥說婉婷接到你們了?”
“程浩。”我聲音平靜得自己都害怕,“幫我個忙。”
“你說!”
“如果我死了,幫我照餘星星。”
“你說什麼胡話!”
“我沒錢了,星星也沒救了。”
“陳燃不要她了,我也不要了。”
“你把她送孤兒院吧,至少能活命,不會死!”
“嫂子你別衝動!你在哪兒?我馬上過去!”
“不用了。”
我掛斷電話,關機。
走回病房。
星星躺在床上,身上插滿管子。
小臉蒼白,像睡著了。
我握住她的手。
“寶寶,媽媽對不起你。”
“下輩子,別投胎當我的孩子。”
“找個好人家,當個被人疼的寶貝。”
我俯身,親了親她的額頭。
然後轉身,走出病房。
醫院天台,風雪很大。
我站在邊緣,看著下麵。
來往的人真是渺小,跳下去,一切就結束了。
星星會被送孤兒院。
陳燃會娶白語,生兒子。
所有人都滿意。
除了我和我的女兒。
我閉上眼睛。
往前倒。
手腕突然被人抓住。
狠狠拽了回去。
我摔在地上,抬頭。
幾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站在麵前。
領頭的,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
他摘下墨鏡,眼睛通紅。
“詩詩……”
我愣住。
“爸?”
我被帶上一架直升機。
星星也被抬了上來,有隨行醫生立刻接手。
“顱內壓過高,必須馬上手術!”
“聯係軍區總院,準備綠色通道!”
父親握住我的手,一直在抖。
“對不起,爸來晚了……”
“對不起……”
我看著他,像在做夢。
“爸,你不是在老家種地嗎……”
父親愣住,苦笑。
“種地……那是騙你的。”
“你非要嫁給陳燃,我怕他知道咱們家有錢,是為了錢才娶你。”
“所以裝窮裝了四年。”
“我想著,隻要他對你好,窮就窮吧。”
“可沒想到……”
他看向昏迷的星星,眼淚掉下來。
“沒想到他們能狠到這個地步,這樣虐待我外孫女!”
直升機降落在軍區總院樓頂。
星星被直接推進手術室。
最好的專家,最好的設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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