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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袁小寶的過往

“白丫頭?你大晚上怎麼跑過來了?”

顧池正蹲在禦獸宗的獸欄前,手裡掐著法訣給一群新捕獲的靈獸做集體培訓。

十幾隻形態各異的靈獸排排坐,瞪著圓溜溜的眼睛認真聽課。

為首的是一隻巴掌大的蝴蝶,翅膀泛著月光般的銀白色——

正是他剛從幻月穀抓來的月化蝶,據說能讓人縮小體型。

白芸的突然出現差點驚飛了這群新學生。

月化蝶撲騰著翅膀就要往顧池袖子裡鑽,幾隻膽子小的靈獸當場竄上了房梁。

“顧爺爺?”

白芸也懵了,低頭看看自己還穿著睡衣拖鞋,整個人處於狀況外。

【叮——傳送至目標對象位置需花費10積分,請問宿主是否傳送?】

係統那毫無波瀾的機械音在她腦海裡響起。

白芸瞬間明白了。

好家夥,這奸商係統在這兒等著她呢!

“我想去趟柳煙城。”白芸看了眼殿外漆黑的夜色,“不過現在看來得等明早......”

“柳煙城?”顧池捋胡子的手一頓,“那邊這會兒正值晌午。”

見白芸疑惑,老頭兒隨手在空氣中畫了個圈,靈力凝成一幅簡易地圖。

“修真界地域廣闊,東西橫跨,各域時間流速不同......”

“懂了,時差!”白芸眼睛一亮,“那我現在就......”

“等等!”

顧池袖袍一揮,十幾隻靈獸瞬間縮小成玩偶大小,被他一股腦塞進腰間錦囊。

“那地方在五千裡外,禦劍都得半日功夫,等老夫把這些小家夥送回秘境,陪你去......”

“不用不用!”白芸擺擺手,“我有辦法過去。”

正準備掐訣的顧池突然想起什麼:“你去柳煙城作甚?”

“醉仙樓有個叫袁小寶的店小二。”白芸翻看著係統提供的資料,“據說特別會料理靈膳食材......”

白芸將想打造一個靈膳餐廳的想法告訴了顧池。

“就為這個專門跑一趟?”老頭兒胡子翹了翹,"老夫給你培養一隻會做飯的靈猴不就......"

“那不一樣。”白芸神秘兮兮地湊近,“顧爺爺,您認識藥王穀的青禾長老不?”

“青禾?!”顧池表情像是生吞了隻苦瓜,“那老賊現在指不定在哪個山頭偷靈草呢。”

說著突然警惕起來,“丫頭你問這作甚?那老東西可不是什麼善茬......”

這嫌棄又熟稔的語氣讓白芸眼睛一亮——有戲!

白芸將秘境靈植沒有專業人管理不行,而且她覺得靈植太過單調,想找個專業的人來管理的想法告訴了顧池。

顧池摸著胡子沉吟片刻,倒是點頭讚同。

“青禾那老家夥確實精通靈植培育,不過那老頭脾氣古怪……罷了,這事交給老夫去辦。”

白芸笑眯眯道謝:“謝謝顧爺爺!”

隨後就花了10積分,“嗖”地傳送去了柳煙城。

......

柳煙城正值晌午,烈日當空。

白芸出現在城門口時差點被太陽晃瞎眼。

她低頭看看自己的裝扮——睡衣拖鞋在現代還算正常,在這兒簡直像剛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

“係統,換套衣服。”

她咬牙在係統商城兌換了套古裝,又扣了5積分。

眨眼間,身上的睡衣變成了一套素雅的青色長裙,腳上的拖鞋也變成了繡花布鞋。

白芸摸著料子嘖嘖稱奇,這係統雖然坑積分,但服務還算到位。

她抬頭看向城門,高大的石牆上龍飛鳳舞刻著“柳煙城”三個大字。

城門口人來人往,商隊絡繹不絕,比她想象中繁華多了。

按照係統的指示,醉仙樓就在西市最熱鬨的街角。

白芸一邊走一邊從係統那裡花了5000塊錢,兌換了50顆下品靈石。

下品靈石在她袖袋裡叮當作響。

轉過兩條街,一陣誘人的香氣飄來。

抬眼望去,一座三層木樓矗立在街角,朱漆大門敞開著,門口掛著“醉仙樓”的牌匾,龍飛鳳舞的金字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白芸整了整衣襟,邁步走了進去。

柳煙城最熱鬨的西街上,總會有個瘦高的身影蹲在醉仙樓後巷的水缸旁,埋頭刷洗堆積如山的碗碟。

水缸旁還擺著一個小木凳,凳上放著半碗已經冷透的靈米飯,上麵飄著幾根鹹菜——

這是袁小寶今天的午飯。

“啪!”

一根啃剩的獸骨突然砸在他腳邊,油膩的殘渣濺到他洗到一半的盤子上。

“喂,洗完了記得把泔水桶倒了!”醉仙樓的主廚李賀靠在門框上,嘴角還沾著油光。

“今天妖獸肉剩得多,留著喂狗太浪費,你帶回去給你妹補補身子。”

袁小寶的手指頓了頓,指節因長期泡水而泛白。

他沉默著撿起那根骨頭,小心地擦了擦,放進一旁的破布袋裡——

雖然帶著羞辱,但確實是難得的好東西。

自從父母在一次獵妖行動中遇難後,他和妹妹就被醉仙樓的掌櫃收留。

那年他才十二歲,牽著妹妹瘦小的手,站在醉仙樓漆紅的門檻外。

掌櫃的眯著眼睛上下打量這對衣衫襤褸的兄妹,最終目光落在男孩那雙布滿老繭的手上。

“跑堂的活兒,一個月三顆下品靈石,包吃住。”掌櫃的吐出一口煙,“乾不乾?”

袁小寶重重地點頭,把妹妹往身後藏了藏。

他知道,能找到一處棲身之所已是萬幸。

那是十年前的事了。

他妹妹才十二歲,因為長期營養不良,瘦得像隻小貓。

每次看到妹妹啃他帶回來的客人剩菜時亮晶晶的眼神,袁小寶就恨不得把自己劈成兩半用。

他也認命了——做雜役總比餓死強。

李賀靠在廊柱上啃靈果,果核一顆接一顆往他腳邊扔。

“聽說前日你妹又去撿藥渣了?”李賀嗤笑道,“要我說,你那病秧子妹妹早點死了也好,省得拖累你......”

嘩啦——

袁小寶手裡的碗碟突然砸進水裡,濺起的水花弄濕了李賀的袍角。

“喲,長脾氣了?”李賀眯起眼睛。

袁小寶抿了抿嘴,沒說話。

半晌後,他沙啞著聲音道:“王五估計忙不過來,我去幫忙。”

說著他便朝前廳走去。

李賀看著他的背影眯起了眼,不屑的輕哼一聲。

自從三年前那件事後,這位掌櫃的侄子就對他充滿了敵意。

那是個尋常的下午,李賀突然染了風寒,告假三日。

掌櫃的舍不得關門,又不願多招人,隻得臨時讓袁小寶頂替。

沒人知道,每當夜深人靜時,袁小寶都會偷偷用廚房的邊角料練習——

那是他父親生前教他的幾道簡單靈膳。

“紅燒赤鱗魚要用文火慢煨,火候差一分,靈氣就散三分......”

父親粗糙的手掌按在他頭頂的記憶還鮮明如昨。

那三天,醉仙樓迎來前所未有的客流高峰。

“今日這靈膳滋味非凡啊!”熟客們紛紛讚歎。

“趙掌櫃,你家換廚子了?這赤鱗魚的靈氣比往日濃鬱三成!”

趙掌櫃笑得合不攏嘴,賞了袁小寶兩顆靈石,拍著他的肩膀說以後可以多來後廚幫忙。

誰知李賀病愈歸來,聽說此事後當場掀了案板——

他本就是趙掌櫃的親侄子,平日裡就仗著這層關係作威作福。

“一個洗碗的也配動我的灶台?”李賀一腳踹翻了袁小寶剛片好的魚膾。

“知道這套刀具值多少靈石嗎?劃出一道痕,把你妹賣了都賠不起!”

從那以後,袁小寶的處境更艱難了——

白天要在前廳跑堂傳菜,晚上要洗堆積如山的碗碟,稍有怠慢就會被李賀找茬克扣工錢。

最讓他心痛的是,每次他偷偷給妹妹留的好菜,總會被李賀“無意”打翻在地。

“狗都不吃的東西,也配帶回家?”賀總這麼說。

........

“小寶!三號桌的菜!”

王五的聲音讓他思緒回籠,醉仙樓的吆喝聲此起彼伏,袁小寶在堂前堂後來回穿梭。

他動作熟練地擦桌、端菜、收拾碗筷,偶爾還要幫客人溫酒。

正值午市,醉仙樓座無虛席。

袁小寶端著沉甸甸的菜盤,額頭滲出汗珠。

他小心翼翼地把菜放在三號桌,對客人鞠了一躬。

正準備轉身,忽然聽見身後傳來清脆的女聲:

“聽說你們這有個叫袁小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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