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我乘坐火車前往首都的當天,爸爸上班時,在辦公桌與牆麵的夾角找到了他消失的公章。
他愣了很久,久到一旁的同事問他:“你發什麼呆呢?”
爸爸回過神,將公章放回盒子上,扭頭看向同事。
“你昨天說我女兒來辦公室了?”
同事點頭,隨口道:“對呀,那應該是你的大女兒吧,跟你長得挺像的。”
爸爸想到姐姐的壞習慣,心裡咯噔一下。
他張嘴想問辦公室裡有沒有人丟了東西,可話到嘴邊,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他昨天剛冤枉了自己的小女兒,難道今天還要冤枉大女兒嗎?
他合上了嘴,帶著沉甸甸的心情坐到了位置上。
直到臨下班前 10 分鐘,領導沉著臉將爸爸叫進了辦公室。
文件甩在了他的臉上,刮得他臉頰擦破一層皮,火辣辣地疼。
領導的話猶如一道驚雷劈在爸爸頭上。
“你女兒昨天進了我的辦公室,把我的皮夾偷走了,你知道嗎?”
一瞬間,爸爸冷汗直冒。
“怎麼會呢……”
領導冷笑一聲,將電腦屏幕對準爸爸,上麵的監控一清二楚。
姐姐借口找爸爸,趁著其餘人不注意,偷偷溜進了領導辦公室翻箱倒櫃,最後將放置在抽屜裡的皮夾拿走。
“我限你明天之內把東西還給我,不然你就滾蛋吧。”
爸爸羞得麵紅耳赤,囁嚅著唇,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連連對著領導鞠躬道歉:“對不起,我一定立刻把東西還給您。”
領導一聲不吭。
爸爸隻能僵硬著身體維持著鞠躬的姿勢不敢起身。
半晌,直到他兩腿打顫,領導才開口道:“聽說你的小女兒習慣偷竊,沒想到大女兒也這樣,你可真是會教孩子。”
“滾吧。”
爸爸狼狽不堪地起身,踉蹌著步伐離開了辦公室。
在同事異樣而鄙夷的目光下,他漲紅著一張臉,快步衝出了公司。
他腦子嗡嗡作響,一路驅車闖了 3 個紅燈,回到家,卻又看見家教老師站在門口,神色慍怒。
“明珠媽媽,您不能這麼慣孩子,她已經 18 歲了,在培訓班偷偷拿同班同學的文具不說,昨天還逃課去逛奢侈品店。”
“她基礎本來就差,這樣明年怎麼考得上大學?”
姐姐垂著頭,一臉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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