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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詩淇,”她抓住我的手,指甲掐進我皮膚裡,“我知道你也……所以我來找你。

“我想活。”

我扶著她坐在馬桶蓋上,用濕毛巾一點一點擦她手腕上的血。

“露姐,我先帶你去醫院。”

“不能去。去了會被拍,會被他知道。”

“那去不去?”

她沉默了。

我站起來,拉開門,程硯站在外麵,手裡拎著藥店的袋子,氣喘籲籲,臉上全是汗。

“姐姐,我剛去買的碘伏和紗布。”

他看了一眼門縫裡的林露,迅速別開目光。

“要不要我現在走?你們聊?”

“不用。”我接過他手裡的袋子,忽然看著他說,“程硯,你幫我一件事。”

“你說。”

“去樓下再開一間房。用你的身份證。”

他沒有問為什麼,點頭就往外走,走到門口又折回來,把一杯豆漿塞到我手裡。

“甜的,還熱著。”

然後就跑了。

林露看著他的背影,忽然笑了一聲。

“這小子喜歡你。”

我沒回話,低頭給她上藥,碘伏碰到傷口時她抽了一下,但沒出聲。

“詩淇,你知道嗎?”她輕聲說,“你媽說的不對。不是你要學我,是我應該學你。”

“學我什麼?”我抬起眼睛,“學我六年給顧家當門麵?當一個沒有脾氣的泥人?”

“學你眼睛裡有光。”

她看著我,認認真真地說:“我早就沒有光了。”

我手上的動作停了一瞬。

門麵。

我媽眼裡的豪門好命,都是門麵。我是顧家的門麵,林露是京圈的門麵。

門麵不能喊疼,不能反抗,不能說不。

門麵隻能笑。

程硯開了房後,我把林露扶到樓下,她坐在床沿,我們都沒說話。

“你打算怎麼辦?”我終於開口。

“不知道。”她低頭看著纏好紗布的手腕,“走一步算一步。”

“表姐夫知道你來我這嗎?”

“他出差。三天後才回來。”

我看著她的側臉,忽然做了一個決定。

“露姐,三天後我陪你去見他。”

她猛地抬頭:“你瘋了?你和他對上,沒有任何……”

“不是以表妹的身份。”我站起來,聲音很平靜,“以顧氏集團顧言川太太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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