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塗完藥,我道了謝。
重新回到車上,我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顧言川破天荒地在朋友圈發了動態。
他幾乎不發,上一條還是半年前的公司年會合照。
而這條新動態是一張照片:一隻係著紅繩的手握著咖啡杯,背景是醫院急診室的走廊。
接著配文隻有一句:“陪小可愛來醫院,心疼。”
後麵跟了個委屈的兔子表情。
顧言川從來不用表情包,明顯是那個女孩用他手機發的。
評論裡裡不明白的人已經問了。
顧言川的秘書周也發了個問號:“顧總被盜號了?夫人出什麼事了?”
他生意上的夥伴也跟著回了一句:“顧總,這是弟妹受傷了嗎?沒事吧?”
他們以為他陪的是我,畢竟以往三十個,顧言川從不會官宣。
我把手機扣在副駕駛座上,發動了車。
回到別墅時天已全黑,顧言川沒回來,偌大的房子沒一盞燈,保姆早就下班走了。
我換了鞋,穿過空蕩蕩的客廳,鬼使神差地來到二樓書房門。
推開門,按亮燈。
牆上掛著的一副世界地圖猝不及防映入眼簾。
最北端有一枚圖釘深深插在“摩爾曼斯克”這座城市上,還被紅筆圈了整整三次。
我走進,腦海裡想到剛結婚的那年跨年夜。
那次,顧言川難得沒有應酬,我們窩在沙發上,看一部關於極地的紀錄片。
屏幕上的極光在夜空裡鋪展開來,像綠鬆石融進了墨汁。
我靠在他肩上說:“顧言川,我們以後去看極光吧,聽說看到極光的情侶會一輩子在一起。”
他低頭看我:“你想去哪裡看。”
“最北邊那個城市,摩爾曼斯克,名字也好聽。”我回。
他說好,等忙完手頭的項目就帶我去。
可那個項目做了五年,後來我不提了,他也還沒忙完。
我收回神,走到書桌旁,打開最下麵的抽屜。
裡麵整整齊齊碼著幾本旅行手冊,每一本都被翻舊了,邊角卷著,內頁貼滿了便簽。
最上麵那本攤開著,某一頁被他用熒光筆劃出了一段話:
“摩爾曼斯克,北極圈內最大城市,極光最佳觀賞期為每年11月至次年2月。”
旁邊空白處有一行鋼筆字,是他的筆跡,淩厲而用力。
“和淇淇一起去看。”
眼眶忽然就紅了,眼淚砸在紙頁上。
過去的真心是真的,隻是敗給了現實,也敗給了他自己。
不知過了多久,我回到了臥室,樓下傳來開門的聲音。
沒過多久,房門被推開了,顧言川站在門口,西裝外套搭在臂彎裡,襯衫領口鬆了兩顆扣子。他看起來疲憊,目光掃過我的臉:“你媽打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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