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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風波平息後的第一個周末,陳浩起了個大早。

他買菜,燉湯,做了一桌飯。

紅燒排骨,清蒸魚,番茄牛腩。

都是我以前愛吃的。

他端著湯出來,小心翼翼說:

“媽,念念,吃飯吧。”

“這段時間大家都累了。”

“以後我會好好補償……”

周桂芬沒有上桌。

她進了臥室,出來的時候,拖著一隻行李箱。

陳浩的行李箱。收拾得整整齊齊,放在了大門口。

飯桌上的熱氣一下子僵住了。

"媽?"陳浩的笑掛不住了,"什麼意思?"

"你出去住一陣。"周桂芬低著頭,聲音很輕。

"為什麼?!"陳浩紅了眼睛:

"我跟蘇婉斷乾淨了!電話我拉黑了,警察局我也去作證了。”

‘我都認錯了!媽,還要我怎麼樣?"

周桂芬站在門口,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又攥上了那塊板磚:

那塊從靈堂帶回來的磚,她一直沒扔。

她還是低著頭,聲音很小,卻一個字都不讓:

"狗血潑下來的時候,你架住的,是你老婆。”

”你扶的,是那個潑狗血的。"

陳浩像被人當胸打了一拳,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周桂芬沉默了很久,又補了一句:

“作證是應該。”

“道歉也是應該。”

“你能不能回來,不問我。”

她抬頭看向我。

“問念念。”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這一次,我沒有躲。

我說:“你先出去。”

陳浩喉結滾動。

“多久?”

“我不知道。”

我看著他。

“等我不再一看見你,就想起那瓶黑狗血。”

陳浩看向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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