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手指微微收緊,麵不改色。
“念念是在我們領證後出生的,有什麼問題?”
沈正廷不信,上前一步,眼底翻湧著難以抑製的顫抖。
“可陸景琛說,你到香港的時候就懷著身孕!”
陸景琛不動聲色地攔在我身前。
“沈先生,我那天說的是‘梔梔到香港時身體不好’,是你自己理解的。”
“念念是我的兒子,出生證明上清清楚楚寫著我倆的名字,你要看嗎?”
沈正廷僵在原地,愣了三秒,聲音發啞。
“我查了日期。你走的時候……不可能。”
我心裡猛地一緊。他說得對,念念確實是他的骨肉。
我是到了香港一個月後,嘔吐得厲害才去醫院查出來的。
我躲在出租屋裡哭了一整夜,想過要不要回去,可想起化妝間裡那句“怎麼讓你更舒服”,就讓我把所有退路都堵死了。
這件事,我打算帶進墳墓裡。有些真相,說了隻會讓人更痛苦。
我挽住陸景琛的胳膊,語氣平靜。
“沈正廷,你要查就去查,但查完了又能怎麼樣?”
他抬頭看我,眼底是我從未見過的破碎和哀求。
陸景琛將念念抱起來,對沈正廷點了點頭。
“沈先生,我們還有事,先走了。”
我轉身跟著陸景琛往停車場走,步子沒停。
身後那道目光沉甸甸地壓著我的後背,比北京那場大雪還冷。
念念趴在陸景琛肩頭,忽然伸出小手朝後麵擺了擺。
陸景琛捏了捏他的手心,什麼都沒說。
晚上回到家,念念被保姆哄睡著後,陸景琛關上門走到我麵前。
他攥著新鮮出爐的結婚證看了又看,難得像個毛頭小子似的傻笑。
“看夠沒有?”我笑著打趣他。
“看不夠。”他把結婚證小心收進內袋,像收什麼稀世珍寶,“這張紙我等了六年。”
“念念的事,你打算瞞他一輩子?”
我坐在床邊,手指絞著睡袍腰帶。
“他知道了又怎樣?讓他更加後悔七年前的選擇,然後呢?”
陸景琛沉默了很久,走過來蹲在我麵前握住我的手。
“梔梔,我不是替他說話。我是擔心你。你今天在登記處門口,臉色都白了。”
我搖頭,忽然笑了。
“陸景琛,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有多威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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