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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那天之後,陸司珩就像變了一個人。

他不再去公司。

每天寸步不離地守在家裡。

變著花樣給我做飯,買各種我可能喜歡的花。

他試圖用這種近乎自虐的討好,來彌補過去的虧欠。

可我隻是把他當成一個稍微熟悉的護工。

不拒絕,也不回應。

這種軟刀子割肉的折磨,讓陸司珩迅速消瘦下去。

他的眼底總是布滿紅血絲,像是一夜夜熬出來的。

這天下午。

門鈴響了。

陸司珩在廚房燉湯。

我走過去開了門。

門外站著一個全副武裝的中年女人。

即使戴著口罩和墨鏡,我也能感覺到她在發抖。

她摘下口罩。

露出一張憔悴的臉。

是照片裡那個被稱為“媽”的女人。

她看到我,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願願。”

她上前一步,想要抱我。

我後退了一步。

警惕地看著她。

“這位阿姨,你找誰?”

中年女人的身體僵住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願願,我是媽媽啊,你不認識媽媽了嗎?”

我皺起眉頭。

在腦海裡搜索了一番。

“抱歉,我生病了,不記得以前的事。”

我語氣客氣而疏離。

“不過我的日記裡寫了,我媽已經死了。”

這句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她的心口。

她捂住嘴,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

廚房裡的陸司珩聽到動靜跑了出來。

看到門外的人,他臉色一沉。

“媽,您怎麼來了?”

他走過來,擋在我身前。

壓低聲音警告:“不是說好不要出現在願願麵前嗎?”

媽媽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聽說她車禍失憶了,我實在放心不下……”

她透過陸司珩的肩膀,絕望地看著我。

試圖從我眼裡找到一絲熟悉的依戀。

可是沒有。

什麼都沒有。

她親手策劃的那場假死。

不僅抹殺了她在社會上的存在,也徹底抹殺了她在女兒腦海裡的痕跡。

我看著他們。

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既然是熟人,不如進來坐吧。”

陸司珩緊張地轉頭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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