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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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辯按抽簽順序來。
前麵的選手一個個上台,投屏展示原稿,激光筆畫著設計細節,講得頭頭是道。
我翻了翻文件夾,第一頁有一道淺淺的折痕,剛才趕路時壓到了。
二十七號。
主持人喊到我。
台上有投影幕,但我沒有高清電子版可以投。
我走到講台前,把文件夾打開,第一頁朝向評委席擺好。
"各位老師好,我是程念,今天展示的作品是公共空間設計方案'隅'。"
最前排有個評委低頭看了眼我麵前的打印件,眉頭皺了一下。
另一個直接問:"原稿呢?"
我頓了一下。
"原件因意外狀況無法帶到現場。這是掃描後的緊急打印件,內容完全一致。"
幾個評委交換了眼神。
坐在最右邊的位置上,是個六十來歲的男人,花白頭發,精瘦。從我上台起他就一直看著我,手裡的筆一下一下點著桌麵。
另一個評委說:"你先講吧。"
我深吸一口氣。
"'隅'是一個社區圖書館的改造方案。核心理念是,每一個走進來的人不需要證明自己屬於這裡,也不需要任何人批準,推門就有自己的位置。"
講到主入口的無障礙坡道設計時,右邊那位老評委把筆放下了。
講到閱讀區的可變隔斷係統時,他身體前傾了一點。
講到最後一頁,一個半開放式的角落空間時,我說:
"這個位置設在整個圖書館最安靜的地方。有窗,有光,但不對著主通道。不需要預約,不需要掃碼,任何人,任何時候來了就能坐下。"
"我給它起名叫'留燈'。"
說到這三個字的時候,我的聲音抖了一下。
不是緊張。
是別的什麼東西從胸口往上湧。
我趕緊低頭翻了一下文件夾,裝作整理頁麵,讓自己緩了緩。
答辯結束,右邊那位老評委第一個問。
"程念同學,你這個'留燈'空間,設計出發點是文獻調研,還是個人經驗?"
我看著他的眼睛。
"個人經驗。"
他點了下頭,沒再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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