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從禮堂到大院,他一路闖了三個哨卡。
推開門的時候,勤務兵嚇了一跳:"霍首長?"
"太太回來沒有?"
"沒有……太太一直沒回來。東西都在,什麼都沒少。"
霍沉淵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裡,掃過許清霜那些打包好的私人物品——還堆在角落,沒人動過。
他鬆了口氣。行李都沒帶,她肯定還會回來。
他掏出手機,點開和許清霜的聊天框,打字:"清霜,你在哪?別鬨了,我讓人去接你。"
紅色感歎號跳出來——您已不是對方好友。
霍沉淵愣了一下,又發一條,依然失敗。
他撥電話,機械女聲重複:"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他翻通訊錄,給許清霜的戰友、朋友挨個打過去。
"我也被她拉黑了。"
"不知道她在哪。"
"霍沉淵,你別再找我了,清霜不想見你。"
霍沉淵站在客廳裡,額頭青筋隱隱跳動。
他第一次感到慌亂——許清霜從來不會這樣。她再生氣,頂多不理他幾天,從沒被拉黑過。
這時門鈴響了。軍區法律顧問辛律師站在門口。
"霍首長,離婚證辦好了,給您送過來。"
霍沉淵接過文件袋。裡麵隻有一本離婚證,上麵是他的名字。
他翻來覆去找了兩遍:"另一本呢?"
辛律師推了推眼鏡:"許小姐昨天來拿走了。她說,跟您已經沒有關係了。"
霍沉淵攥著那本離婚證,指節泛白。
明明是他簽的字,是他讓律師去辦的。可此刻那鋼印像烙在掌心,燙得發疼。
她走得這麼乾脆?連行李都不要了?
那天晚上,霍沉淵把自己關在書房裡抽了一整夜的煙。
他想起許清霜從前總是坐在沙發上等他歸隊,不管多晚都留一盞燈;想起她懷孕時抱著驗孕棒又哭又笑,說"沉淵我們要當爸爸媽媽了";想起她在商業街看見他和林知薇時,那雙眼睛裡的光一點一點熄掉的樣子。
他把煙按滅在煙灰缸裡,狠狠抹了把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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