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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春節前。

林美華自首後被判了緩刑。

不用進去。

但日子也不好過。

林佳琪離了家,去了外地工作,不太跟她來往了。

林美華一個人住在城西那個小區裡。

大年二十八那天。

林若溪做了一桌子年夜飯。

念念在客廳貼窗花,貼得歪歪扭扭。

“若溪,你確定?”

“確定。”

她拿起手機撥了個號碼。

“大姑,今晚來我家吃飯。”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你——你不嫌我?”

“你是我爸那邊最後一個親人了。念念過年得有個奶奶輩的人在。”

林美華的聲音在電話裡碎了。

“好……好。我這就來。”

當天晚上。

一大桌子菜。

林美華坐在桌前,看著念念,看著林若溪,看著我。

眼眶紅了好幾次。

念念給她夾菜。

“奶奶你吃這個!這個是媽媽做的,好吃的!”

林美華接過去。

手在發抖。

“謝謝——謝謝念念。”

吃完飯。

我和林若溪在廚房洗碗。

林美華在客廳陪念念看電視。

“你不恨她了?”我問。

“恨過。但恨太累了。”

“你比我大方。”

“我不是大方。我是怕念念以後問起來,為什麼過年沒有親戚。”

“那你呢?”

“我什麼?”

“你自己的感受呢?”

她把碗放進碗櫃。

“我的感受不重要。念念的完整的家比較重要。”

“你的感受也重要。”

她看了我一眼。

“那你覺得我現在是什麼感受?”

“你剛才吃飯的時候笑了三次。真的笑了三次。所以我覺得——還行。”

她轉過頭。

“你觀察得倒挺仔細。”

“以後會更仔細。”

“少來。”

她走出廚房。

走了兩步又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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