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周末兩天。
我幾乎沒怎麼睡。
白天處理遠洋集團那邊的對接文件,晚上準備聽證會的答辯材料。
周六晚上。
念念已經睡了。
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對著筆記本電腦。
林若溪從臥室出來倒水,看見我還沒休息。
她走到茶幾旁邊,放下一杯溫水。
“幾點了還不睡?”
“快了。”
她沒走。
站在沙發後麵看了一會兒我的電腦屏幕。
然後坐到了沙發的另一頭。
“周一的聽證會你心裡有底嗎?”
“七成吧。”
“那三成呢?”
“看陳立群手裡還有什麼。”
“他跟你什麼仇什麼怨?”
“不算仇。就是我升了他沒升。這種事在公司裡很常見。”
“趙浩然怎麼找到他的?”
“大學同學。”
她沉默了。
“陸承遠。”
“嗯?”
“你這五年在海外,除了賺錢,有沒有一個可以依靠的人?”
“什麼意思?”
“就是字麵意思。有沒有一個人,你遇到事了可以打電話給她——或者他——不談工作,不談利益,就是說說話。”
我想了一下。
“沒有。”
“你跟五年前沒變。”
“什麼意思?”
“你遇到事就往自己身上扛。自己扛不住了就跑。五年前是跑。現在學聰明了,改成一個人硬撐。”
“你不也是嗎?”
她看了我一眼。
“我跟你不一樣。我是沒得選。”
安靜了一會兒。
“若溪。”
“嗯?”
“那封信——五年前你寫的那封信,你打算什麼時候給我看?”
她低下頭。
“你看到了?”
“在你房間裡看到的。老信封。上麵寫著陸承遠收。”
她沒說話。
過了好久。
“等你周一回來再說。”
“你在擔心我下周一過不了?”
“我在擔心你如果過不了,就又跑了。”
我關上電腦。
“我不跑了。”
“你說過的話從來不算數。”
“這次算。”
她站起來。
走到房間門口的時候停了一步。
“你注意休息。”
門關上了。
我坐在沙發上,喝完了那杯溫水。
杯底還留著幾顆枸杞。
周日。
遠洋集團那邊傳來消息。
周總在董事會上做了緊急彙報。
智慧港口項目——由國創能源主導的亞太區旗艦項目——獲得了董事會的正式批準。
投資總額十二億。
合同文本已經走完了法務流程,定在周一上午九點簽約。
我的籌碼到手了。
周一早上。
八點四十分。
遠洋集團總部大樓。
簽約儀式的新聞稿早已發出去了——國創能源聯合遠洋集團,斥資十二億打造亞太智慧港口標杆項目。
八家媒體到場。
周總和我一起落座簽字。
閃光燈亮成一片。
簽完之後,周總跟我握手。
“陸總,這個項目做成了,你在國創的位置就穩了。”
“承蒙周總支持。”
“不是支持。是你有這個本事。”
九點半。
我從遠洋集團出來,直接趕往國創能源本地辦事處。
聽證會十點開始。
會議室裡坐著五個人。
紀檢主任老鄭,兩個委員,人力資源的代表,還有一個——
陳立群。
他以“舉報案件關聯當事人”的身份列席。
實際上就是來看我笑話的。
老鄭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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