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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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學校時,表彰大會早散了。
禮堂門口的紅毯還沒收,寫著我名字的展板被風吹歪了一角。
秦望沒跟我們同車回來。
他說要去照顧母親,從醫院門口跑了。
跑之前,他回頭看我的那一眼,我太熟悉了。
上一世我後來不肯給錢時,他就是那樣看我。
像我欠了他一條命。
剛進教學樓,廣播站的喇叭響了。
許盈的聲音從裡麵傳出來,柔和得像在讀悼詞。
“今天的表彰活動出現了一點遺憾。見義勇為是善,扶危濟困也是善。願我們每個人在擁有光的時候,不要忘記照一照身邊快要熄滅的人。”
走廊裡的學生齊刷刷看向我。
宋喬從教室裡衝出來。
她是我同桌,脾氣比炮仗還直。
“她什麼意思?陰陽誰呢?”
我還沒回答,幾個女生抱著書從旁邊經過。
“還能是誰,拿了二十萬就翻臉的人唄。”
“秦望真倒黴,碰上這種同學。”
宋喬擼起袖子。
“你們再說一遍?”
那幾個女生縮了縮脖子,跑進教室。
我拉住宋喬。
“別打架,不值。”
宋喬氣得跺腳。
“你在醫院查出來他撒謊了吧?周老師回來說得含含糊糊,班裡都傳你故意鬨事。”
我走進教室。
秦望的位置空著。
他的桌上擺著一張紙。
紙上寫著幾行字。
如果我媽死了,我不會怪夏梔,是我命不好。
紙下麵壓著他那隻舊打火機。
教室裡所有人都看著我。
趙明傑坐在後排,腳踩著椅子橫杠。
“夏大英雄,滿意了?人被你逼得遺書都寫了。”
宋喬衝過去拿紙。
“這算什麼遺書?連標點都寫得這麼工整,誰寫遺書還先打草稿?”
趙明傑冷笑。
“你當然替她說話,你們倆一夥的。”
周老師走進來,臉色很沉。
“都安靜。”
她拿起那張紙看了看,視線落在我身上。
“夏梔,你跟我來辦公室。”
宋喬立刻說:“老師,醫院的事我也要聽。”
周老師皺眉。
“你添什麼亂?”
宋喬抱著胳膊。
“怕我聽見不該聽的?”
辦公室裡坐著年級主任和校長。
許盈也在,眼睛紅紅的,像剛哭過。
我一進去,年級主任就把手機放到桌上。
屏幕上是學校論壇。
標題很刺眼。
見義勇為獎金該不該成為冷血的遮羞布。
下麵有人把禮堂和醫院的片段剪在一起,隻留下秦望下跪,我拒絕,秦望崩潰。
我在醫院問繳費單的畫麵,被配上四個字,逼窮人自證。
校長揉著眉心。
“夏梔,這件事影響很壞。”
宋喬當場炸了。
“影響壞的是造謠的人吧?”
許盈輕聲說:“沒人造謠。視頻都是真的。”
我看她。
“剪掉收費窗口那段也是真的?”
許盈垂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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