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其實現在多賢正在處理的『緋紅』入駐項目，頭等功臣是白代理。原本緋紅暗中已與另一家購物平台達成入駐協議，但在前往緋紅總部洽談時，有位職員認出了白代理。
那位自稱樸專務的男子向白代理問候她父親是否安好，簡單寒暄後便把正在與我們開會的營業部科長叫出了會議室。原本談判已接近破裂，但樸專務談話後回來的科長疲憊地表示會儘量促成合作。
得益於此，在下輪談判中我們以追加庫存激勵為條件成功簽約。考慮到緋紅近期的火爆人氣，簡直等於白撿便宜。本以為還要折騰一個月的合同，竟以超預期條件順利推進，簡直難以置信。按往常這種規模的項目至少要奔波數周應酬，準備海量資料——這次簡直像中彩票。
後來次長問白代理為何認識對方職員，她隻說是『父親舊識』。能讓企業破例給予便利的絕不可能是普通關係，但次長沒再追問。
對業務崗來說人脈就是王道。本該砸鍋的案子被盤活，本應受到嘉獎，可白代理依舊波瀾不驚，仿佛隻是完成分內之事。
差點要懷疑她是不是什麼豪門千金——但白代理入職時福賜商城還是初創公司，真要是金枝玉葉何必來這種地方？是另有隱情或純屬巧合，誰也說不清。
＂今晚聚餐去哪？任實習生有什麼忌口嗎？＂
＂我什麼都吃！＂
＂那正好，大家覺得五花肉怎麼樣？＂
＂新人歡迎會當然要吃烤肉啊。＂
隨著吳科長和白代理附議，當晚便定在烤五花肉店。
＂禹代理訂一下『鄭家』吧，順便給多賢介紹咱們組的據點。＂
我幫多賢預訂了部門常去的烤肉店，像白天帶她認骨頭湯館那樣，把據點餐廳的聯係方式都交接給她。忙起來不是訂盒飯就是叫外賣，同事們私下評級的寶藏清單可不少。
＂這家烤肉店份量足服務好，那家牛肉館雖然貴但項目收官時能用公務卡報銷...這家適合趕時間...＂
給鄭家烤肉店打電話時，我把備忘錄裡的餐廳優缺點都發給了多賢。訂完六點半的五人位後，又接了個客戶電話。
剛到六點，次長就拍手宣布下班：
＂項目圓滿結束，今天都早點走。＂
整組人穿上外套魚貫而出。鄭家步行隻要五分鐘，或許時間尚早，空位還很多。
＂我用禹昌勇的名字預訂了。＂
店員引路時不斷偷瞄我身後的白代理和多賢，目光黏在她們臉上挪不開。
＂給您安排包廂。請問怎麼點餐？＂
明明是我訂的位子，店員卻對著她們提問。正有些窩火，吳科長插話道：
＂先來五人份五花肉，兩瓶啤酒兩瓶燒酒。＂
火速點完單打發走店員，多賢察覺方才的視線，不自然地笑著岔開話題。白代理倒渾不在意，默默坐在吳科長旁邊，多賢自然就成了我的鄰座。
肉和酒上來後，我給多賢開瓶蓋，同時往烤盤鋪肉。原本四人用一個烤盤剛好，現在五人得用兩個。
＂今天有新人，我得親自調酒了。＂
次長嫻熟地兌著燒啤。幸好我們組不勸酒，喝完首杯就能自由發揮。
『除了要陪次長的我。』
全組就兩個男性，每次都是我陪酒量驚人的次長喝到吐，明明在別處從沒被叫過酒渣。
吳科長一瓶就上臉，白代理雖然沒見過醉態但兩瓶沒問題。
遞給多賢烤肉夾時，次長已調好燒啤舉杯。
＂為新來的多賢小姐和營業五組乾杯！＂
＂＂＂乾杯！＂＂＂
隨著次長的祝酒詞，大家相互碰杯一飲而儘。時隔半個月再次喝酒的緣故，僅僅一杯下肚就有些微醺。我暗自告誡自己今天絕對不過量，同時翻動著烤肉。
由於座位安排，次長、吳科長和我共用一爐，而白代理和多賢兩人共用的烤盤則因沉默寡言的白代理顯得格外尷尬。看著多賢邊偷瞄白代理邊烤肉的模樣，我決定幫把手。
＂五花肉不用翻太勤，等一麵差不多熟透時翻一次就行。＂
見我搭話，多賢立刻露出得救般的表情接話。那副職場新人的生澀模樣讓我不禁失笑。
＂是這樣嗎？＂
＂嗯。不過豬頸肉得大火快烤，在肉汁蒸發前翻兩次比較好。＂
＂您怎麼這麼擅長這個？＂
＂入伍前休學時在烤肉店打過工。＂
那時候正流行服務員幫烤服務。雖說時薪比普通兼職高，但吸入的炭火煙塵說折壽十年都不誇張，簡直像台全天候運轉的烤肉機器。
＂禹代理烤肉確實有一套。＂
吳科長夾著肉隨聲附和，次長也點頭認同，連素來麵癱的白代理...似乎也微不可察地動了動下巴，難道是我看錯了？
＂您也嘗嘗看。＂
當我用夾子將烤好的肉放到多賢碟子裡時，蘸著醬汁的她突然瞪圓了眼睛。
＂真的太美味了！＂
區區一片烤肉卻被她誇得像米其林大餐，任誰聽了都會心情愉悅。不知是天性開朗還是深諳處世之道，我把自己那份肉也全撥到了她盤裡。
給次長斟滿空杯、忙著烤肉進食的間隙，不知不覺已過八點。
吳科長醉得滿臉通紅，次長手邊空燒酒瓶已立起三尊。白代理麵不改色乾了兩瓶，而多賢...
＂嘿嘿...禹代理nim...再...一杯...＂
明明連一瓶都沒喝完卻已爛醉如泥，不僅舌頭打結，軟綿綿的身體活像隻軟體動物。久未飲酒的我也開始微醺，便提議散場。
＂次長，該收尾了吧？＂
＂也好。吳科長住公司附近沒問題，任實習生就勞煩禹代理送送了？＂
讓醉成這樣的女孩獨自乘出租車實在不放心，看來隻能親自送回了。
＂我先問問她住哪兒。＂
＂嗯。你們先走，白代理沒問題吧？＂
＂是，次長。＂
衣著紋絲不亂的白代理攙著吳科長離開後，當我試圖扶起多賢時，發現她根本站不穩，隻好彎腰背起她。她把臉埋在我後頸時，香水味暫時蓋過了酒氣。
＂多賢小姐住哪裡？＂
＂家嗎？陽平洞那邊...＂
幸好與我同方向。還未到九點，打車送她到家後換乘地鐵就行。
＂次長，我和多賢小姐順路，我來送吧。＂
＂辛苦了。＂
結完賬的次長叼著煙揮手道別，我點頭致意後到路邊攔車。吳科長應該已被白代理送走。
恰逢空車經過，我小心將背上的多賢安置在後座，隨即上車。
＂去陽平洞。＂
＂好的。＂
司機是位約莫知天命之年的大叔，全程沉默駕駛。距目的地約十分鐘時，多賢略微恢複了意識。
＂...疼頭...嗚＂
。差極量酒是然顯，子樣的吟呻頭抱她
＂？嗎了些醒清＂
＂...是裡這？...理代禹＂
：狀現釋解便，片斷得醉她見
＂。家回您送正，托所長次受後束結餐聚＂
＂...奮興太天今，力酒勝不就...來本我。歉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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