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他舔了舔嘴角的巴掌印
那雙桃花眼裡沒有怒意,反而漾開一層更深的興味,像是被這一巴掌徹底點燃了某種危險的興奮。他甚至扯了扯嘴角,笑得更開心了。
“大小姐生氣了?”
“江妄,”虞枝收回發麻的手,聲音很冷,“這是警告。沒有下次。”
她往前逼近一步,仰頭盯著他。
“你剛才在玩火。如果洛聞渡抓到我一絲一毫的把柄,知道我在離婚前就跟別的男人攪在一起……”她每個字都咬得很重,“那麼我在財產分割上會變得極為被動,甚至可能什麼都拿不到,淨身出戶。你懂嗎?”
“我要的是萬無一失,不是陪你玩這種幼稚的冒險遊戲!”她尾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顫,不知是氣的還是別的,“如果你連最基本的藏好都做不到控製不住你那點惡趣味,非要挑戰我的底線……”
她抱起手臂,重新拉開了些許距離,眼神恢複了一片冰冷的清明。
“那我們的合作,到此為止。我虞枝,不是非你江妄不可。聽懂了嗎?”
江妄靜靜地聽她說完,臉上那點玩世不恭的笑意不僅沒淡,反而更深了些。他抬手,用指腹擦過她紅腫的的唇角。
“這麼凶啊。”他低聲說,指尖在她唇畔流連,“怕淨身出戶?”
他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低笑一聲,湊得更近,氣息幾乎噴在她臉上,“怕什麼?他能給的那點,我江妄給不起?還是養不起一個你?”
虞枝瞳孔微縮,被他這近乎圈養的態度激得心頭火起,又夾雜著一絲荒謬。
她猛地拍開他的手,眼神更冷。
“江妄,你以為我是什麼?你養在籠子裡的金絲雀?還是你一時興起撿回家的流浪貓?”她嗤笑一聲。
男人追求的不過隻是新鮮感。今天他能說養得起,明天呢?
等他膩了,她怎麼辦?回頭去求洛聞渡施舍?還是再去攀另一根高枝?
“我虞枝,隻信抓在自己手裡的東西。你的承諾,在我這兒,一文不值。我要的,是實實在在的資本。你要是做不到,現在就滾。”
江妄看著她因為憤怒而格外明亮的眼睛,像最烈的酒,燒得他心頭滾燙。他非但沒有被她的尖銳刺退,眼底的興味反而更加熾烈。
“利用完就扔?”
他順著她的話,卻曲解了意思,手臂忽然環上她的腰,將她往自己懷裡一帶,兩人身體瞬間緊密相貼,他能感受到她的抗拒。
“大小姐,你這過河拆橋的毛病,真是讓人又愛又恨。橋剛晃了一下,你就想抽板子?是不是太急了點?”
“拆什麼橋?”虞枝被他箍在懷裡,掙紮了一下沒掙脫,索性不再白費力氣,“橋是你自己湊上來搭的。江妄,直說吧,繞這麼大一圈,玩這一出,到底想乾什麼?”
她逼視著他:“別說你就圖睡個回籠覺,還圖接電話這種……刺激。”
江妄與她對視幾秒,忽然笑了。他稍微鬆了點力道,但沒完全放開她,目光依舊緊鎖。
“我想乾什麼?”他重複,手指繞著她一縷頭發,“虞枝,你打算什麼時候……讓我從共犯,轉個正?”
轉正。
虞枝心臟猛地一跳,臉上卻不動聲色,甚至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嘲諷。
“轉正?”她嗤笑,“江少缺我這個位置?你的正宮,排到法國了吧?”
“缺。”江妄答得乾脆利落,沒有絲毫猶豫,手臂收得更緊,讓她徹底貼合自己,“就缺你這一個。就想要你這一個。別人的,我沒興趣。我就好你這口,又辣又狠,還總想自己單飛。”
他的眼神太深,太專注,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認真,讓虞枝指尖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
“江少的情話,真是張口就來。”虞枝別開視線,“我憑什麼信你?憑那晚?還是憑你這張……挺能騙人的臉,和這些不知對多少人說過的空頭支票?”
她轉回頭,目光如炬地盯住他:“你想轉正,可以。拿出點實在的東西,證明你不是一時興起,而不是成為我的另一個麻煩。”
“比如?”江妄眼神幽深。
“比如,”虞枝的指尖,抵在他胸口,那裡心跳沉穩有力,“你知道我想離婚。也知道洛家是塊難啃的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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