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他的呼吸,噴在掌心
“唔……電、電話……”虞枝偏頭躲開他流連的唇,氣息不穩。
“別管。”他啞聲,追吻過來,手探進她發間,固定她的後腦,想將她重新拉回那個失控的漩渦。
手機不依不饒地震著,嗡嗡聲越來越催命。
虞枝急了,用力推他。“江妄!電話!”
江妄動作再次停住,抵著她額頭,胸膛劇烈起伏,呼吸粗重得嚇人。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翻湧著激烈的情緒。
忽然,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害怕未婚夫查崗?”
虞枝心猛地一跳,不好的預感如同冰冷的蛇,瞬間竄上脊背。
“你想乾什麼?”她警覺地問,試圖從他懷裡掙脫。
然後,在虞枝反應過來之前,他長臂一伸,竟直接將她整個打橫抱了起來!
“放開我!”虞枝低呼,下意識攀住他肩膀。
江妄沒回答,抱著她幾步走到矮櫃邊,就著這個姿勢,用空著的那隻手從她包裡掏出了還在震動的手機。
屏幕被他轉過來,正對著虞枝。
屏幕上,老公兩個字閃著刺眼的光。
江妄瞥了一眼那名字,又抬眸看向懷中的虞枝。
他嘴角那點惡劣的弧度加深,然後,在虞枝驟然放大的瞳孔下,拇指穩穩地按了下去。
不是掛斷。
是接聽。
並且,毫不猶豫地,按了免提。
“喂?老婆?”洛聞渡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掩飾不住的煩躁,但努力想顯得平和,“你去哪兒了?我到你畫廊接你下班,她們說你早就走了。這麼晚了還不回家?”
江妄拿著手機,手臂越過虞枝的肩膀,極為貼心將手機屏幕那麵對著她,自己則重新低下頭,鼻尖親昵地蹭了蹭她汗濕的鬢角,嘴唇貼著她的耳廓,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惡意滿滿地低聲催促:
“說啊。”
“告訴你老公,你現在在哪兒,在乾什麼。”
虞枝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衝上頭頂,又在下一秒凍結,指尖冰涼。
電話裡,洛聞渡的聲音已經帶上了更深的懷疑:“老婆,你那邊怎麼了?怎麼不說話啊?”
就在江妄似乎又要開口幫她回答的前一瞬,虞枝猛地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掌心緊貼他溫熱的唇,阻斷了一切可能的聲音。她用那雙氤氳著水汽卻燃著怒火的眼狠狠瞪他。
江妄被她捂著嘴,眼裡閃過一絲真實的錯愕,隨即化為更濃的興味。他沒掙紮,甚至順從地讓她捂著,呼吸噴在她的掌心,又燙又癢。
虞枝沒時間管他。
她強迫自己深吸一口氣,對著手機方向,聲音刻意帶著一絲不耐煩:
“……喂?聽見了。剛才在浴室放水,水聲大,沒聽見電話。”
電話那頭靜了一秒,洛聞渡的語氣稍緩,“這麼晚還在外麵?在哪兒呢?跟誰在一起?不是說好……媽今天還問我們的事,讓我們都早點回家……”
虞枝感覺到掌心下,江妄的嘴唇似乎惡劣地彎了一下,舌尖甚至極輕地頂了頂她的掌心。她指尖用力,指甲警告性地掐了他一下,才繼續對著電話說:
“在外麵。沈妍失戀,喝得不省人事,哭天搶地的,我能不管嗎?”
“剛把她弄到酒店房間,吐了一地,折騰得我一身味兒,正準備洗澡你就打來了。”
“沈妍?她又……”洛聞渡將信將疑,“哪家酒店?房間號多少?你把地址發我,我過去接你。一個女孩子,這麼晚在外麵不安全,而且明天……”
“不用,她有多討厭你,你又不是不知道。”虞枝立刻拒絕,“而且……”
她頓了頓,意有所指,“你不是也該陪該陪的人嗎?我這邊處理完就回去,不用你操心。”
果然,洛聞渡噎住了,語氣軟了下來:“老婆,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和蘇晚隻是……”
“行了,我很累,不想聽。”虞枝適時地打斷,“先掛了,還要收拾。”
“等等,你聽我說……”洛聞渡還想說什麼。
這時,被捂著嘴的江妄,忽然從喉嚨裡溢出一聲低笑。
電話那頭的洛聞渡本就疑心多,瞬間捕捉到了這極其細微的雜音:“什麼聲音?虞枝,你旁邊到底有誰?!”
虞枝心臟驟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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