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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我被貶成姨太跪死牡丹叢後,司令丈夫當眾認我做原配

作者:小魯

第1章

直到我被燒成一把灰,顧紹廷才瘋了一樣當眾承認:

“沈素禾不是姨太,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滿堂死寂。

可所有人都知道,活著的時候,最先把我貶成姨太的人,就是他。

當年他裝失憶騙我成婚,等恢複記憶後,又親口告訴我:“我是顧司令,家裡早有正房,也有兒子。”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把我接進了顧公館。

我一個鄉下女人,從拜堂妻子,變成了正妻腳下的偏房。

兒子被罵庶出,被學堂退回,連我這個親娘都成了他的羞恥。

我病得快死時,跪著求太太賞我一紙離籍文書,隻想回鄉。

結果文書是假的,丈夫不信我,兒子也求我別丟他的臉。

到最後,我跪死在牡丹花下,死時滿堂都在給太太賀壽。

我死後,丈夫瘋了,兒子跪了,整個顧家才終於知道。

原來真正該死的人,不是我。

我拿到離籍文書時,太太又順手給了二十塊銀元,說給我安身。

可我這條命都快到頭了,留著也沒用。

我拿那錢,給承淮買了塊新硯。

昨兒我親耳聽見,他背著我,跟聽差小聲打聽,說大少爺顧耀那邊有一方上好的硯台。

他隻是多瞧了幾眼,就叫學堂裡那幫孩子拿來取笑。還說讓大少爺收緊點,別叫庶出的耗子順走了。

我後來問他,承淮卻隻說是我聽錯了。

才八歲的孩子,對著親娘撒謊,竟半點不見慌。

那模樣,跟他爹當年哄我時一模一樣。

先騙我說失蹤之後把前塵舊事都忘了,又騙我拜了堂,騙我進了城也能和正房平起平坐。

可承淮,我舍不得怪。

他瞞著,不過是怕我心裡難受。

硯台買回來後,我特意放在屋裡最打眼的地方,隻等他下學回來給他個驚喜。

誰知承淮一進屋,原本帶著的笑,立刻僵在臉上。

“娘,您怎麼又亂花錢?”

“要是讓父親知道了,他又得罵您。說您隻是個姨太太,花起錢來倒比太太還厲害,一點規矩都沒有……”

我臉上頓時沒了血色。

年初那回,顧紹廷忽然翻賬本,查出我一個月支了五十塊銀元。

我本想解釋,那是因為承淮病了,太太謝婉寧開了口,讓大夫給他用最好的藥。

可顧紹廷根本不肯聽。

太太站在一旁,也沒替我說一句。

我直到這會兒才知道,那天他罵我的那些話,承淮竟全聽進去了。

我硬擠出一點笑,把話說完:“這錢沒走公中的賬,是太太私下賞我的。承淮,這已經是娘如今能給你的唯一東西了。”

聽完這話,他眼眶一下就紅了。

明明還是那麼小一個孩子,偏偏看我的眼神,卻像學堂裡教書的老先生,在瞧一個怎麼都教不會的笨學生。

“娘,爭這些根本沒用。”

“您今天給我買了硯台,明天太太就能從嫁妝裡挑個更貴的出來。到頭來,我還是他們嘴裡的笑柄。”

“什麼叫太太,什麼叫姨太?”

“就是咱們把骨頭敲碎,把血流乾,也永遠矮人一截!”

“您別再管了!”

他說完抹了把淚,掉頭就進了書房。

門被他重重一甩。

我心口也跟著狠狠一縮。

還沒進顧公館的時候,承淮眼裡總是亮的。

他那時攥著小拳頭跟我說,自己以後一定要出頭,要讓我過上好日子。

可才不過三年。

他眼裡的光,就已經滅了。

剩下的,隻有認命,隻有破罐子破摔。

等我走了以後,他真能一個人熬下去嗎?

這一夜我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

索性把承淮的鞋襪衣裳全找出來,凡是不經磨的地方,都被我來來回回縫了一遍又一遍。

等窗外天色發白,我手上已經全是針紮出來的血口。

可即便這樣,我還是想不出第二條活路。

我該怎麼辦。

我的承淮,又該怎麼辦。

快到正午時,外頭有個丫頭隔著門喊我:

“沈姨太,司令回府了,太太叫您過去。”

我心裡猛地一跳。

當年顧紹廷逼我做姨太太時,曾答應過我一個心願。

隻是到了今天,也不知道那句話還作不作數。

正廳那邊已經擺上飯了。

我剛一過去,幾個丫頭就趕忙把筷子遞到我手邊。

太太吃飯的時候,姨太太本就該站在一旁伺候夾菜。

顧紹廷抬眼看見我手上那一片被針紮破的傷,臉立刻沉了下去。

“出去!”

回廊外頭,很快就響起小丫頭們壓不住的嗤笑。

我低著頭,默默退到廊下,耳邊還能聽見她們擠在一起說閒話。

“狐媚子,又上趕著往前湊,這不又叫司令攆出來了。”

“司令這些年一向最給太太體麵,太太生辰眼看就到了,哪能容她在跟前礙事。”

這種話,我聽得已經太多了。

也不是從沒委屈過。

從前我也曾去找過顧紹廷,想讓他替我撐一回腰。

可他那時隻冷冷說了一句:“你本來就是我的汙點。”

直到現在再想起這話,我心口還是像被針紮一樣疼。

我垂著眼,不聽,也不說,隻當自己又聾又啞。

等他們夫妻倆吃完這頓飯,我早已餓得胃裡發空。

見顧紹廷從裡頭出來,我立刻迎了上去。

“司令,您還記不記得,當年答應過我一個願望?”

顧紹廷的目光落在我那雙被針紮得密密麻麻、幾乎都是血口的手上,眼神往下一沉。

他隻丟下一句:“我今天有事,別折騰。”

話音落下,人已經抬腳要走。

我急忙伸手去拽住他的衣袖。

“你的命是我爹從鬼門關拉回來的,你不能反悔!”

他垂眼看著我,隨後慢條斯理地把我的手指一根根掰開,語氣冷得發硬。

“為了往上爬,連死去的爹都拿出來說事。”

“沈素禾,你還真是孝順。”

那幾句話像石頭一樣砸進心口。

爭寵。

對,這府裡人人都這麼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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