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賺到錢了,給妹妹買隻治愈白鴿
裴晝捏著那張金屬黑卡。
卡片邊緣硌著指肚,有些涼。
他踩著鐵籠底板上的積水,一步步走出八角籠。
水花濺在白膠鞋的鞋幫上。
留下一圈暗紅色的汙漬。
身後,金牙炳還跪在泥水裡磕頭。
肥肉砸得鋼板砰砰響。
看台上的哭嚎聲連成一片,像個大型的追悼會現場。
裴晝沒回頭。
他順著陰暗的下水道台階往上走。
出了地鐵站廢墟。
夜風猛地灌進領口,帶著星瀾市初秋的寒意。
裴晝打了個哆嗦。
他一把扯下臉上那個廉價的塑料孫悟空麵具。
麵具內側全是汗水。
鬆緊帶崩在耳朵上,勒出一道紅印。
有點疼。
他把麵具隨手塞進校服兜裡。
掏出那部屏幕碎了兩條裂紋的舊手機。
指紋解鎖失敗了三次。
手指全是冷汗。
他在衣服上蹭了蹭,輸入密碼。
連上黑市的匿名網絡。
輸入黑卡卡號。
屏幕中央轉著圈,綠色的進度條慢吞吞地爬。
“叮。”
餘額彈了出來。
1,000,000。
一後麵跟著整整六個零。
裴晝呼吸變重了。
他大拇指懸在屏幕上方,指尖發抖。
半天沒按下去鎖屏鍵。
真有錢了。
活了十八年,兜裡第一次裝這麼多錢。
路邊停著一輛亮著空車燈的出租車。
司機正趴在方向盤上打瞌睡。
呼嚕聲隔著玻璃都能聽見。
裴晝拉開車門坐進後排。
座椅彈簧發出吱呀一聲。
“師傅,去東區禦獸交易中心。”
司機被驚醒,揉著眼睛從後視鏡裡瞥了他一眼。
“小夥子,大半夜去那兒?那可是燒錢的地方。”
司機吸了吸鼻子,眉頭緊緊皺起來。
裴晝身上有股下水道的餿味。
還夾著淡淡的血腥氣。
很難聞。
裴晝往車窗邊縮了縮,避開後視鏡的視線。
“去買點急用材料。”
司機沒再多問,一腳油門踩到底。
出租車在空曠的街道上飛馳。
昏黃的路燈光一節節地從裴晝臉上掃過。
他靠著冰涼的車窗玻璃。
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著。
明天就是市級聯考。
光之肉山那是絕對不能見光的。
放出來一次,全校師生得集體出家,校長也兜不住。
必須搞一隻正兒八經的治愈係寵獸。
不僅要能治病,還得長得好看。
最好是那種毛茸茸的、人畜無害的。
必須堵住薑祈那張嘴。
讓她知道自己沒變態。
他裴晝是個身心健康的正常高三學生。
半小時後。
車停在東區交易中心大樓前。
計價器跳到六十五塊。
裴晝付了錢,推門下車。
一棟二十層高的玻璃幕牆建築拔地而起。
大廳裡燈火通明,亮得晃眼。
門口站著兩個穿防彈背心的保安。
裴晝推開厚重的玻璃旋轉門。
恒溫空調的冷風撲麵而來。
吹散了他身上的汗味。
空氣裡飄著一股高級的人造花香。
一樓大廳鋪著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磚。
幾個穿著職業套裙的導購站在玻璃櫃台後麵。
正湊在一起聊天。
看見裴晝這身臟兮兮的校服,沒人主動迎上來。
裴晝不在乎。
他走得很穩,徑直來到最中間的一個圓形展台前。
曲起手指,敲了敲玻璃。
“來個懂行的。”
一個留著短發的導購走過來,臉上的笑擠得很勉強。
“先生,我們這裡是高階靈獸區。”
她視線在裴晝鞋幫的泥點子上停了兩秒。
裴晝沒廢話。
他從兜裡掏出那張黑卡,拍在玻璃櫃台上。
“啪。”
聲音很脆。
純黑的金屬卡麵,印著暗紅色的骷髏頭。
導購的笑僵住了。
這卡她認識,地下黑市的頂級通兌卡。
認卡不認人。
能拿這卡出來買東西的,全是狠角色。
她後背瞬間繃直,雙手貼在裙縫兩側。
“您需要什麼類型的靈獸?”
聲音帶上了明顯的顫音。
“治愈係。”
裴晝趴在玻璃櫃台上,盯著下麵一排排恒溫孵化箱。
“要那種性格最溫順的。”
“長得必須好看,羽毛多點,白色的最好。”
“絕對不能有觸手,不能有黏液,也不能有多餘的眼睛。”
他頓了頓,咬著牙補充了一句。
“越正常越好!”
導購聽愣了。
這要求太偏門了。
誰來這兒買禦獸不是看戰鬥力、看成長潛力?
哪有人專門強調“不能有觸手”的。
她咽了口唾沫,不敢多問。
趕緊引著裴晝走到大廳最深處的一個獨立展櫃前。
“先生,您看這個。”
展櫃裡鋪著紅色的天鵝絨軟墊。
上麵放著一顆雪白的橢圓形靈獸蛋。
比鴕鳥蛋還要大一圈。
蛋殼表麵流轉著一層淡淡的柔和白光。
“治愈白鴿。”
導購翻開手裡的電子資料板。
“君王級潛力。”
“血統最純正的光係分支。”
“性情特別溫順,沒有任何攻擊性。”
“它孵化後隻會兩個技能:聖光治愈和寧靜之歌。”
導購指著那顆蛋。
“這絕對是全城最符合您要求的靈獸了。”
裴晝盯著那顆白蛋。
隔著玻璃,他都能感覺到那種正常的、沒有絲毫壓迫感的光元素。
越看越滿意。
白鴿。
代表和平,代表純潔。
這玩意就算讓係統閉著眼睛編輯,怎麼長都不會長歪吧。
薑祈要是看見這隻鴿子,絕對沒話可說。
“多少錢?”
“五十萬聯盟幣。”導購小心翼翼地報出價格。
裴晝眼皮都沒眨一下。
“買了。”
他指著展櫃旁邊的材料區。
“再給我拿三塊高階光晶石。要純度最高的。”
那是係統給白鴿編輯升級用的必需材料。
導購手忙腳亂地去拿光晶石。
三塊菱形的半透明晶體,裝在一個銀色的密碼箱裡提了過來。
“光晶石十萬一塊,總共三十萬。”
“加上白鴿蛋,一共八十萬。”
她把刷卡機雙手捧到裴晝麵前。
裴晝拿起黑卡。
在機器的側槽上刷拉一滑。
“滴——交易成功。”
機器吐出長長的小票。
裴晝一把扯下小票,團成一團塞進兜裡。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顆白鴿蛋抱在懷裡。
動作輕柔得像抱著個剛出生的嬰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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