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黑市老板跪了:求您收了神通吧
整個下沉式廣場死一般寂靜。
隻有八角籠中央那坨粉色肉山,發出“咕嚕”一聲悶響。
它吐出一個帶甜杏仁味的金色黏液泡泡。
“啪”地炸開。
那三隻雙頭鬣狗,剛才還張著血盆大口。
現在全趴在鋼板上。
六個腦袋齊刷刷貼著地麵。
粗糙的舌頭伸出來,舔著鋼板上的血水。
尾巴夾得死緊。
鐵甲變異豬更慘。
四頭重型坦克擠在鐵籠死角。
最外麵那頭渾身發抖,黑色的倒刺全軟了。
一股騷臊味混著血腥味散開。
兩頭暗影蜥蜴直接嚇得大小便失禁。
黃白色的液體順著鱗片往下淌,在鋼板上彙成一灘。
它們在光之肉山的注視下,連逃跑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裴晝站在肉山後麵。
他戴著那個廉價的孫悟空麵具,塑料邊緣硌著顴骨。
他抓了抓後腦勺的鬆緊帶。
有點緊。
金色的光柱穿透了八角籠的粗鋼筋。
像一層實質的波浪,漫上看台。
前排。
一個光頭賭徒正舉著半截破啤酒瓶。
他本來在聲嘶力竭地喊著“弄死他”。
金光掃過他的臉。
光頭臉上的戾氣像被水衝掉的泥彩。
他手一鬆。
半截酒瓶砸在水泥台階上,摔成玻璃渣。
光頭慢慢轉過身。
看著旁邊那個剛才還在搶座位的刀疤臉黑幫馬仔。
兩人對視了兩秒。
眼眶同時紅了。
“兄弟,我剛才罵你媽,我真該死。”光頭聲音哽咽。
“不怪你,是我先踩你腳的。我混黑道十年,壞事做絕,我不是人啊。”
刀疤臉扔掉腰裡的鋼管。
兩個大男人當著全場的麵,張開雙臂。
緊緊抱在一起,嚎啕大哭。
這種詭異的懺悔像病毒一樣蔓延。
拿砍刀的、收高利貸的、賭紅眼的。
隻要被那幾十隻金色眼球的光芒掃到。
全變成了溫順的綿羊。
看台上響起一片哭號聲。
“我有罪!”
“我懺悔!”
“讚美真理!”
血腥擂台,變成了大型露天宗教洗禮現場。
二樓VIP包廂。
黑市老板金牙炳站在落地窗前。
嘴裡的雪茄燒到了儘頭。
火星子燙著了厚嘴唇。
“嘶!”
金牙炳猛地吐掉雪茄頭,伸手抹了一把嘴。
他瞪著布滿血絲的眼睛,看著下麵那個群魔亂舞的看台。
“乾什麼!全他媽中邪了?”
他一腳踹在前麵的真皮沙發上。
回頭衝著幾個發呆的保鏢大吼。
“那是致幻氣體!閉氣!把通風係統開到最大!”
沒人理他。
連他最信任的保鏢隊長,此刻都在低頭懺悔小時候偷看鄰居洗澡。
金牙炳心臟狂跳。
今晚壓盤的資金超過兩千萬。
要是這場拳賽黃了,那些大莊家能把他拆了骨頭熬湯。
他一把扯下脖子上的金鏈子。
露出胸口的一個暗紅色契約印記。
“給老子死!”
金牙炳雙手結印,咬破舌尖。
一口血噴在印記上。
血光大作。
一頭身高超過四米的裂地魔熊,轟然砸在二樓包廂外緣。
水泥地麵直接塌陷了一大塊。
碎石撲簌簌往下掉。
君王級禦獸。
魔熊渾身長滿硬化岩石。
胸口一撮白毛,張開大嘴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腥風席卷全場。
連看台上的燈管都被震滅了兩排。
“去!把籠子裡那坨粉肉給我拍碎!”
金牙炳指著下方的八角籠。
裂地魔熊前肢拍地。
龐大的身軀躍起,帶著泰山壓頂的勢頭。
直撲鐵籠中央。
裴晝仰起頭。
頭頂被一大塊陰影遮住。
他剛想往後撤半步,腳底在鋼板的血水上滑了一下,險些摔倒。
台上的光之肉山沒動。
它身上那些金色眼球,齊刷刷往上翻。
死死盯住了半空中的魔熊。
肉縫裂開。
“吧唧。”
一條比大腿還粗的粉色觸手,像彈簧一樣射了出去。
速度快得隻剩殘影。
觸手表麵覆滿金色的黏液。
“啪!”
觸手像甩鞭子一樣,抽在裂地魔熊的厚鼻子上。
沒有皮開肉綻。
那滴黏液順著熊鼻子滲了進去。
魔熊四米高的身軀在半空中僵硬了。
它那原本充滿暴虐的土黃色豎瞳,瞬間被金色填滿。
“咚!”
魔熊沒有砸在鐵籠上。
它在空中強行扭轉了方向。
重重落在八角籠外的水泥地上。
雙膝一彎,跪了下去。
厚重的熊掌攤開,平貼在地麵。
巨大的熊頭砰地一聲磕了下去。
它在衝著那坨肉山磕頭。
嘴裡發出討好的嗚咽聲,像隻被主人訓斥的寵物狗。
金牙炳扶著二樓的欄杆。
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蘋果。
那是君王級禦獸。
是他花了一半身家買來鎮場子的底牌。
現在跪在地上給人當孫子。
那股金光順著魔熊的動作,掃到了二樓包廂。
金牙炳覺得腦子裡像被灌了一大桶冰水。
他早年混碼頭砍人的畫麵,在腦海裡瘋狂閃回。
強烈的負罪感像蟲子一樣啃咬他的神經。
他膝蓋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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