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聯盟調查局介入,雷局長的頭禿了
星瀾市聯盟調查局總部。
頂層辦公室。
百葉窗拉得嚴嚴實實。
紅木辦公桌後,雷破天靠在皮椅上。
桌上的全息投影儀嗡嗡作響。
投在半空中的畫麵因為像素太低,邊緣帶著一圈馬賽克。
這是南區防衛局老警長傳過來的執法記錄儀第一視角。
雷破天沒說話。
他手裡夾著半根沒點燃的煙,濾嘴被咬得全是牙印。
畫麵裡正傳出淒厲的哭喊聲。
“快給我戴手銬!把我銬緊點!我有罪啊長官!”
雷破天按下倒退鍵。
畫麵退回十秒前。
毒刃在泥水裡翻滾,連滾帶爬地衝向鏡頭。
他死死抱住老警長的大腿。
鼻涕混著泥水糊了老警長一褲腿。
雷破天盯著毒刃那張臉。
毒刃是懸賞榜上的A級通緝犯。
三年前雷破天帶隊圍剿過他。
那是個被流彈打穿大腿,還能笑著拿匕首捅穿兩名調查員肺管子的瘋狗。
現在。
這條瘋狗在視頻裡哭得像個找不到媽的孫子。
雷破天又按下快進。
鏡頭越過防暴盾牌,切向窄巷深處。
一道刺眼的強光瞬間霸占了整個投影屏幕。
“啪。”
投影儀發出一聲過載的異響。
自動降低了亮度。
雷破天把煙塞進嘴裡。
“哢噠。”
黃銅打火機擦出火苗。
他吸了一大口,煙頭燒得通紅。
吐出一口濃厚的煙圈。
白煙在光束裡翻滾。
“暫停。放大巷子中間那個發光的東西。”
雷破天聲音沙啞,帶著長年抽煙的粗糙感。
旁邊站著的副官李鋒走上前。
他臉色發青,在操作台上的鍵盤敲了幾下。
畫麵定格。
局部放大。
像素塊變得模糊,但依然能看清輪廓。
一坨半人高的粉紅色肉山。
肉塊之間流淌著半透明的黏液。
密密麻麻的眼球鑲嵌在脂肪縫隙裡。
全部呈現出純正的金色。
李鋒隻盯了三秒,猛地偏過頭。
他伸手捂住嘴,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對不起局長。”李鋒聲音發悶。
“這東西看著……讓人犯惡心,但心裡又覺得很平靜。這感覺太怪了。”
雷破天沒看副官。
他死死盯著畫麵。
夾著煙的手指不自覺地用力。
一截燃燒的煙灰斷裂,掉在他深藍色的製服褲腿上。
燙出一個黃豆大的焦洞。
他渾然不覺。
頭皮一陣陣發麻。
雷破天是個在刀尖上滾了半輩子的鐵血硬漢。
他單槍匹馬砍過君王級的深淵巨獸。
他帶著突擊隊,把猩紅教團的一個分舵連根拔起過。
他見過無數畸變怪物。
那些怪物無一例外,都是扭曲的、肮臟的、充滿殺戮欲望的。
你看一眼,本能就會告訴你:拔刀,乾死它。
但視頻裡這玩意不是。
這坨肉山散發著一種連儀器都挑不出毛病的“神聖感”。
它沒有殺氣。
它不僅不攻擊你,它還要淨化你。
雷破天抬起手,摸向自己光禿禿的腦門。
他頭頂本來就沒剩幾根頭發。
全靠早晨用發膠強行歸攏在一起,維持局長的體麵。
現在。
他手指煩躁地在頭皮上抓了兩下。
指縫裡夾住了兩根脫落的頭發。
他把手放回桌上,盯著手指發愣。
又禿了。
一遇到邪門事就掉頭發。
“這學生什麼來頭?”
雷破天把煙頭按進桌上的青銅煙灰缸裡,用力碾碎。
李鋒趕緊翻開手裡的紙質檔案。
“裴晝。星瀾二中高三學生。剛滿十八歲。”
“他在學校成績中等,沒不良記錄。社會關係非常乾淨。”
“乾淨?”
雷破天短促地冷笑了一聲。
指關節在紅木桌麵上敲得篤篤響。
“一個背景乾淨的高中生,牽著一坨長滿眼球的肉山在巷子裡溜達。”
“還順手把毒刃給超度了。”
“你當這是演童話劇?”
李鋒翻過一頁檔案。
“局長,還有一件事。學校那邊今天白天也出了亂子。”
“這隻寵獸在學校覺醒測試時亮過相。”
“當時……”李鋒咽了口唾沫。
“趙家的少爺趙傲天,當場下跪磕頭,吵著要出家。他的半步超凡級暗影狼變成了白毛狗。”
雷破天敲桌子的手頓住了。
“還有呢?”
“年級第一的女生,楚月。契約了白天鵝那個。”
“她看了肉山一眼,直接崩潰。那隻免疫精神控製的白天鵝,拔了自己的毛給肉山墊腳。”
辦公室裡陷入死寂。
隻有全息投影儀散熱風扇的嗡嗡聲。
雷破天抓起桌上的搪瓷茶缸。
擰開蓋子,灌了一大口冷透的濃茶。
苦澀的茶水順著食道滑下去。
勉強壓住了心底往上泛的寒意。
他把茶缸重重頓在桌上。
濺出幾滴褐色的茶水。
“這根本不是什麼治愈係寵獸。”
雷破天站起身。
高大的身軀擋住了辦公室的頂燈。
在牆上投下一大塊陰影。
他繞過辦公桌,走到全息投影的畫麵前。
指著半空中那幾十隻轉動的金色眼球。
“這比邪教還要恐怖一百倍。”
李鋒愣了愣:“比猩紅教團還危險?”
“猩紅教團算個屁!”
雷破天聲如洪鐘。
他豎起一根粗壯的手指。
“邪教洗腦,需要講教義,需要灌致幻藥,需要用酷刑摧毀人的意誌。”
“哪怕弄成個狂信徒,那也是個能被子彈打死的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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