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要丟下我嗎】
從口袋裡拿出小白瓶，倒了三四片出來，看著掌心裡安靜躺著的藥片，路執妄眼神沉了沉，扯開了一抹機械的笑意。
碾碎的藥片被灑在燒水壺裡，路執妄平靜地看著粉末慢慢融入溫熱的清水裡。
他端著炒好的菜放到餐桌上，又盛了兩碗米飯，擺好筷子，才走到臥室門口抬手輕輕叩了兩下。
“哥哥，吃飯了。”
裡麵安靜了片刻，門才被拉開一條縫。
兩人麵對麵坐著吃飯，誰都沒開口。
周貴夾了一塊瘦肉，嚼了兩下，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菜比平時鹹了很多。
吃完飯的時候，周貴還是沒忍住去倒了杯水，徑直走到燒水壺旁，拿起壺往玻璃杯裡麵倒溫水。
路執妄安靜坐在餐桌邊，目光沉沉地鎖著他的動作，指尖不自覺收緊。
藥粉早就融在壺內溫水裡，肉眼看不出半點雜質，清澈如常。
周貴把整整一杯水喝完了才覺得沒那麼渴，嘴裡的鹹味也被衝淡了，他放下杯子回了房間，躺在床上的時候感覺自己好像忘了什麼事情？
“嘖，照片沒拍！”周貴掏出手機，隻是盯著亮堂的屏幕莫名有點犯困，眼皮都快撐不開的那種，嘟囔了兩句，“明天再拍也行……”
周貴握著手機，眼皮越來越沉，屏幕上的字開始模糊重影，他強撐著翻了個身把手機放下，眼皮沉沉闔上，呼吸很快變得綿長均勻。
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側臉上，又慢慢暗下去，整個房間陷入一片沉靜裡。
門是被極其輕微的力道推開的。
房間沒開燈，窗簾也沒拉嚴實，外麵的光透過窗戶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窄長的光影。路執妄踩著那片光的邊緣走進去，停在床邊俯視周貴的時候，目光又沉又重。
明明還是個少年，瘦削的肩膀撐不起太寬大的衣服，眉眼間也還殘留著未褪儘的稚氣，可他站在那裡，居高臨下地望著沉沉睡去的周貴，眼底的那份偏執濃稠得幾乎要滴出來。
他在床沿坐下，動作很慢，床墊微微下陷。
周貴側躺著，臉頰壓在枕頭上，嘴唇微微張開，睡得很沉很熟，被藥力推入深眠的身體毫無防備地舒展著，連眉頭都鬆開了，露出一種平時絕對看不到的、柔軟又鬆懈的姿態。
路執妄伸出手，指尖從周貴的額角慢慢滑下來，順著眉骨的弧度，經過眼尾，輕輕蹭過顴骨，最後停在嘴角旁邊。
昏睡的周貴安靜地像個布娃娃。
“哥哥。”路執妄開口，聲音低啞，在安靜的房間裡卻格外清晰，“你醒著的時候，從來不會讓我靠這麼近。”
他的指尖沿著下頜線緩緩滑到頸側，那裡能清晰地感受到脈搏的跳動，一下，一下，平穩而有力。
路執妄把手指輕輕貼上去，感受著那股溫熱的、屬於周貴的跳動，胸腔裡那顆被恐慌和戾氣撐得發脹的心臟，才終於慢慢回落了一點。
“周貴，你要丟下我嗎。”他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周貴頸側的皮膚，“不、可、能。”
周貴在睡夢裡忽然皺了一下眉，喉嚨裡溢出一聲含糊的氣音，像是被什麼夢魘住了。
路執妄收回貼在他頸側的手，目光落在床邊的手機上，拿起來點了幾下。
解鎖成功。
周貴的密碼不難猜，不是生日密碼就是生日密碼加幾個名字縮寫。
他翻開了周貴和趙鑫榮的聊天界麵，冷漠地翻看著，隻是攥著手機的指節泛出青白。
路執妄把手機收起來，退出房間，把門鎖好，去附近的五金店。
五金店不遠就在街角，老板從櫃台後麵抬起頭，看見是個瘦削的少年。
“買什麼？”
“鏈子。”
老板以為他要拴寵物啥的，指了指貨架，“那邊，各種尺寸都有，看你要拴什麼。”
路執妄走過去，手指在一排鏈條上劃過，金屬碰撞發出細碎的聲響，我無端興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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