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說服男友
說服陳宇的過程，比曉曉想象中艱難，也更容易。
艱難在於開口。整整兩天，她都在尋找合適的時機，合適的措辭，但每次話到嘴邊又咽回去。看著陳宇毫無防備的臉，看著他溫柔的眼神，她就感到一陣強烈的愧疚。
我怎麼能這樣對他？我怎麼能想把我們的私密之事暴露給陌生人看？
但欲望比愧疚更強大。每當夜深人靜，她躺在床上，腦海裡就會自動播放那些幻想畫麵——蘇夜在旁觀，蘇夜在指導，蘇夜用挑剔的目光審視她的身體和陳宇的技巧。這些想象讓她的下體持續濕潤，內褲換了一條又一條。
周五晚上，陳宇在廚房做飯。他圍著曉曉買的粉色圍裙，正專注地煎牛排。油煙機的轟鳴聲填滿了小小的廚房，牛排的香味彌漫開來。
曉曉靠在門框上，看著他。陳宇的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額角有細密的汗珠。他哼著不成調的歌，那是他們第一次約會時電影院放的背景音樂。
就是現在。曉曉想。再不說，就永遠說不出口了。
“陳宇。”她開口，聲音有些乾澀。
“嗯？”陳宇頭也不回，“馬上就好，再等兩分鐘。”
“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陳宇這才轉過頭，看到她嚴肅的表情，關小了火：“怎麼了？這麼嚴肅。”
曉曉走進廚房，關上門。油煙機的聲音被隔絕在外，廚房裡突然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我……”她深吸一口氣，“我最近……對我們的性生活，有些想法。”
陳宇的表情變得困惑：“想法？什麼想法？你不是一直覺得……挺好的嗎？”
“是挺好的。”曉曉急忙說，“你很好，很溫柔，我很舒服。但是……”她咬住下唇，“但是我最近發現，我可能……有一些特別的……需求。”
“需求？”陳宇放下鍋鏟，完全轉過身麵對她，“什麼需求？你想試試新姿勢？還是想買些玩具？我都可以陪你……”
“不是那些。”曉曉打斷他，聲音越來越小，“是……是關於……旁觀者。”
陳宇愣住了：“旁觀者？什麼意思？”
“就是……我想……在做愛的時候，有別人在旁邊看。”
廚房裡一片死寂。
陳宇的表情從困惑變成震驚，再變成一種曉曉看不懂的複雜情緒。他張了張嘴，又閉上，最後說：“你……你在開玩笑嗎？”
“我沒有。”曉曉鼓起勇氣，抬頭看著他，“我是認真的。我最近才發現，我有這種……癖好。幻想有別人在旁邊看著我們，我會更興奮，更容易高潮。”
陳宇後退了一步，背靠在料理台上。他的臉色有些發白：“為什麼？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是我做得不夠好嗎？所以你才需要……需要觀眾？”
“不是的！”曉曉急忙上前抓住他的手，“你做得很好，真的。這和你的表現無關，是我自己的問題。我查過了，這好像叫……被綠癖。但不是真的想被綠，隻是喜歡被注視的感覺……”
“被綠癖？”陳宇的聲音提高了，“你想被綠？曉曉，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這聽起來很變態。”曉曉的眼淚湧上來，“我也很討厭這樣的自己。但我控製不住……每次和你做愛，我都會幻想有第三個人在房間裡。然後我就會特別興奮，高潮也特別強烈。我試過不想，但做不到……”
她哭了起來。不是裝的，是真的委屈和羞恥。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滴在陳宇的手背上。
陳宇沉默了。他看著哭泣的曉曉，眼神從震驚逐漸變成困惑，再變成一種無奈的溫柔。他歎了口氣，把她拉進懷裡。
“別哭了。”他輕拍她的背，“慢慢說。到底怎麼回事？你什麼時候開始有這種想法的？”
曉曉靠在他懷裡，抽泣著把一切都說了。從偶然看到那些視頻，到之後的幻想，到在匿名論壇上發照片，到私信蘇夜。她沒有隱瞞，全都說了出來。說完之後，她感到一種虛脫般的輕鬆，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恐懼——陳宇會怎麼看她？會覺得她是個惡心的變態嗎？會和她分手嗎？
陳宇很久沒有說話。他隻是抱著她，手指無意識地撫摸她的頭發。
廚房裡隻有抽油煙機殘留的嗡嗡聲，和曉曉壓抑的抽泣聲。
“那個蘇夜……”陳宇終於開口，“你確定她可靠嗎？不會是騙子吧？”
曉曉愣了一下。她沒想到陳宇的第一反應是這個。“她……她是同校的學姐。論壇ID用了兩年，發了很多帖子，看起來挺靠譜的。”
“她說隻指導，不參與？”
“嗯。她說她對別人的男人沒興趣。”
陳宇又沉默了。曉曉能感覺到他的胸膛在起伏，心跳有些快。
“如果……”陳宇的聲音很輕，“如果我不同意呢？”
曉曉的心沉了下去。她抬起頭，看著陳宇的眼睛：“那我……我會試著不去想。但我不知道能不能做到。這種念頭一旦出現，就像種子一樣，會自己生長……”
“如果我同意呢？”陳宇問，“會發生什麼？她會怎麼‘指導’？就在旁邊看著我們做愛？然後指手畫腳？”
“大概……是這樣。”曉曉小聲說，“她說可以教我們更好的技巧，讓我們都更舒服。而且……有旁觀者在，我可能會……更投入。”
陳宇的表情很複雜。有困惑，有不理解，但似乎……也有一絲好奇？
“你真的很想要這個嗎？”他問。
曉曉點頭，眼淚又湧上來：“我知道這很過分，很變態。但這是我真實的欲望。陳宇，對不起……我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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