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特一所
“哦哦，不好意思，大叔喝瓶冰闊落，消消氣，謝謝大叔。”
李淩打開冰箱，摸出一瓶可樂遞過去。
房東大叔翻了個白眼，接過可樂，慢悠悠轉過身，向門口走去。
邊走邊念叨。
“抓緊給你媽回電話！再聽不到你的消息，她都要來找你了，臭小子，一跑就是三天，連句話也不跟家裡說，你媽媽這麼大年紀了，還要操心你的安全，現在的學生真是一點都不讓人省心，我好心來看看你，竟然懷疑我偷東西......”
電梯門緩緩打開，房東忽然想起了什麼。
“臭小子！這個月的房租你該交還是得交！”
“放心吧大叔，一分不少。”李淩站在門口揮手。
電梯門關閉，李淩關上門。
他第一時間先將整個出租屋全部檢查一遍，連床下、衣櫃、窗簾後都不放過，確定家裡沒有藏人，坐到沙發上歎了口氣。
通過房東大叔的話來看，神秘複蘇世界與這邊世界的時間流速一樣，過去了三天，並沒有時間暫停或是過去許多年。
時間雖短，但卻跟夢一樣。
草廟村、壁畫鬼、鬼刺繡、鬼剝皮、總部、尹小萌......
還有自身體裡躁動燃燒的鬼火。
他的人生已經變了。
“叮——”
“叮——”
手機陸續響起短信提示，叮叮咚咚連成片，響個不停，李淩的電話先前被一同帶到了神秘複蘇，此時重新連接。
他整理好心情，給媽媽打去電話。
電話響了一秒就被接通，顯然一直在焦急地等待消息。
裡麵傳來一個急切、顫抖的女人聲音，帶著疲憊和擔心，顫巍巍道：“是李淩嗎？”
李淩鼻子一酸。
被雨中鬼襲擊時的絕望不甘、被鬼火焚燒時的痛苦、身體焦炭化時的彷徨......種種情緒一齊湧上心頭。
在母親麵前，所有人永遠都是孩子。
他壓抑住心底翻滾的心情，儘可能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
“媽，是我。”
電話那頭安靜下來，李淩隱隱聽到母親似乎長長鬆了一口氣，還有幾乎聽不到的嗚咽。
幾秒鐘後，那邊傳來溫柔的聲音。
“你這幾天去哪了？為什麼電話打不通？”
李淩笑著說道：“沒去哪，在家呢，手機被偷了，今天剛補辦出電話卡。”
“哦，是這樣啊，媽媽還以為你出什麼事了，沒事就好。生活費還夠用嗎？”
“夠用，爸爸情況怎麼樣了？”
“還是老樣子，醫生說已經脫離了危險，昨晚從重症監護室出來了，放心吧，過幾天就醒過來了。”
李淩父親名為李晉，是一位警官，前一段時間在一次抓捕行動中身中數槍，轉移到大城市治療，母親尹芝跟著陪護。
李淩在河陽市的市區租房子讀高中，沙漏出現在腦海中那天，他剛剛結束高考。
“你二哥問你什麼時候回家，小穎和玉漱都想你了。”
“過幾天吧，我在市裡跟同學玩兩天，過幾天就回去。”李淩隨便找了個理由。
“嗯，好，注意安全，千萬不要......”
這通電話打了半個多小時，直到電話另一端傳來護士的聲音，李淩才依依不舍地掛斷。
李淩家共同兄弟姐妹五人。
大哥李君參軍十年了，二哥李惠大學畢業考入體製內，在老家街道上班。
李淩排行老三。
妹妹李穎最小，還在讀小學。
最後一位李玉漱讀初中，是李晉戰友的孩子，父母都是緝毒警官，在一次行動中犧牲了，被李晉領養回家。
兩人暫時由二哥照看，在老家讀書。
李淩又給二哥李惠打去電話。
電話響了半分鐘才接起。
對麵傳來竭力壓低聲音，訓斥道：“你這幾天乾什麼去了！長本事了哈！電話不接、微信不回，你要上天？咱媽還以為你被騙進傳銷了！給媽回電話了嗎？”
“回了，我手機被偷了，剛補辦出電話卡。”
“嗯，我一猜就是這麼回事，好了不說了，開會呢。”
電話緊接著掛斷發出“嘟嘟”的忙音。
李淩坐在沙發上，看著滿屋的物資，感受著痛徹心扉的焚燒感，呢喃自語，“我一定會活下去。”
......
首都郊外，遠離市中心的地方，坐落著一座占地麵積極大的研究所。
首都特殊新材料開發應用第一研究所。
主營業務如其名，是一家專攻新材料研發應用的研究所，相較於其他同領域研究所，勉強排在上遊，甚至不到頂尖，由於掛著首都二字，業內尊稱為特一所。
研究所深處有一棟占地麵積極大、數十層高的大樓，外牆雪白，被工作人員稱為白樓。
白樓戒備森嚴，四周布滿高科技監控設備，是整個研究所的禁區，據說專門承接涉及國家前途命運的重大研究課題。
對於這一點，幾乎所有研究員都報以嗤笑。
誰不知道特一所的水平，忽悠忽悠外人也就罷了，連自己人都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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