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節
自習。"韓徹簡短地回答,然後拿出手機看了看,"還有二十分鐘放學。"
林母識趣地退出房間:"我去準備些吃的。韓徹同學留下來吃晚飯吧。"
房間裡隻剩下他們兩人。韓徹小心翼翼地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伸手想摸林夏陽的額頭,又猶豫地縮回去:"自己量體溫。"
林夏陽乖乖地把體溫計含在嘴裡,兩人沉默地等待。體溫計發出"滴滴"聲,韓徹接過來看了看,眉頭緊鎖:"38.2。退燒效果不明顯。"
"已經好多了。"林夏陽聲音沙啞,"你是怎麼知道我生病的?"
"蘇雨桐說的。"韓徹打開退燒貼包裝,"還有...我注意到你早上沒出現在約定地點。"
林夏陽心頭一暖。原來他一直在等她。"翹課來送藥,不像你的風格。"
"特殊情況。"韓徹輕輕將退燒貼貼在她額頭上,手指不經意地拂過她的發絲,"數據分析表明,感冒發燒可能誘發心臟不適,需要..."
他的話被手機鈴聲打斷。韓徹看了一眼屏幕,表情變得複雜:"班主任。"
接通後,李老師的聲音清晰可聞:"韓徹!你去哪了?校長正在我們班視察!"
"抱歉,老師。"韓徹平靜地說,"緊急情況。明天會補交請假條。"
"什麼緊急情況能讓你這種好學生翹課?"李老師明顯不信。
韓徹看了林夏陽一眼,然後對著手機說:"送藥。給林夏陽。"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你們...算了,早點回校解釋!"
掛斷電話,韓徹似乎鬆了一口氣。林夏陽卻忍不住笑了:"完了,'冰山殿下'的完美形象崩塌了。"
"不重要。"韓徹拿出維生素衝劑,"吃藥。"
林夏陽接過杯子,小口啜飲著甜橙味的藥水。韓徹就坐在那裡,安靜地看著她,目光中的關切幾乎實質化。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他側臉投下金色的線條,勾勒出完美的輪廓。
"謝謝。"林夏陽輕聲說,"不過下次別翹課了。"
韓徹點點頭,然後突然從書包裡拿出筆記本:"今天的課程重點。等你好了再補。"
林夏陽哭笑不得:"病床前也要學習?"
"分散注意力有助於緩解不適。"韓徹認真地說,"而且...我想多待一會兒。"
這句話讓林夏陽的心跳加速了一拍。她突然發現,韓徹最近越來越會說這種...讓人心跳加速的話了,而且總是用那種學術報告般的正經語氣,反差感強烈到犯規。
晚飯後,韓徹堅持要洗碗,然後才告辭離開。林母送他出門後,意味深長地看著林夏陽:"那個男孩...很特別。"
"媽!"林夏陽把臉埋進枕頭,"我們隻是朋友..."
"我沒說什麼啊。"林母笑著摸了摸她的頭,"不過,能讓你為他擋在雨裡,能讓他為你翹課送藥的朋友...不多見。"
林夏陽沒有回答,但胸口湧動的暖流比任何退燒藥都有效。
三天後,林夏陽康複返校。她一進教室就發現自己的座位上放著一盒薄荷糖和一張便簽:「歡迎回來。今日課程重點已標記。——Z」
蘇雨桐湊過來,一臉八卦:"哇哦,你們現在是正式官宣了嗎?"
"官宣什麼?"林夏陽莫名其妙。
"全校都在傳你們的事!學霸翹課給緋聞女友送藥,多浪漫啊!"
林夏陽耳根發熱:"胡說什麼!我們就是..."
"朋友。知道知道。"蘇雨桐翻了個白眼,"那你解釋下,為什麼韓徹最近總戴著這個?"
她指了指剛進教室的韓徹——他的西裝領口上,別著那枚文藝彙演時的銀色樹枝胸針。
林夏陽下意識摸了摸自己書包上掛著的同款胸針,一時語塞。韓徹走到她麵前,若無其事地遞給她一杯熱飲:"薑茶。預防複發。"
全班同學"哦~"的起哄聲中,林夏陽接過杯子,兩人的手指短暫相觸,像是一個無聲的約定。
放學後的圖書館,他們又回到了熟悉的角落。林夏陽埋頭做題,韓徹在一旁看書。當她把一道數學題解出來時,興奮地轉頭想告訴韓徹,卻發現他已經靠在椅背上睡著了。
這是林夏陽第一次看到韓徹睡著的樣子。他的眼鏡微微滑落,長睫毛在臉上投下陰影,嘴唇輕輕抿著,呼吸均勻而安靜。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
鬼使神差地,林夏陽輕輕伸手,撥開垂在他前額的一縷頭發。韓徹微微動了動,但沒有醒來。林夏陽屏住呼吸,小心地摘下他的眼鏡,然後繼續做題,時不時轉頭看看他安靜的睡顏。
閉館鈴聲響起時,韓徹猛地驚醒,迷茫地眨著眼睛:"我睡著了?"
"整整一小時。"林夏陽笑著遞給他眼鏡,"流口水了,殿下。"
韓徹立刻去擦嘴角,然後意識到被騙了,無奈地搖頭:"惡劣。"
他們收拾書包準備離開,卻發現外麵下起了大雨。圖書館老師已經開始鎖門,催促他們快點出去。
"等雨小點再走吧。"林夏陽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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