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
課是體育,林夏陽因為剛恢複訓練被允許旁觀。她坐在操場邊的長椅上,看著同學們跑圈,突然注意到韓徹獨自站在一棵梧桐樹下,被三個女生圍住——"殿下後援會"的成員。
韓徹的表情明顯僵硬,身體微微後仰,那是他感到不適時的典型反應。林夏陽正準備過去解圍,卻見韓徹朝她的方向指了指,說了什麼。三個女生轉頭看了看她,悻悻地離開了。
"你跟她們說了什麼?"下課後,林夏陽好奇地問。
韓徹整理著書包:"實話。說我在等你。"
這個簡單的回答讓林夏陽心跳漏了一拍。她假裝整理劉海掩飾臉上的笑意:"聰明的辦法。以後遇到這種情況都可以用。"
"隻說實話。"韓徹認真地說,"確實在等你。"
林夏陽的手停在半空,一時不知如何回應。好在蘇雨桐及時出現,打破了這微妙的氣氛。
"夏陽!班主任找你!關於下周月考的事!"
班主任辦公室裡,李老師推了推老花鏡:"林夏陽啊,你病假落下的課程不少,這次月考有把握嗎?"
林夏陽咬了咬嘴唇。說實話,她心裡完全沒底。生病期間她幾乎沒怎麼學習,回來後又要兼顧訓練和...
"我可以幫她補習。"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韓徹站在那裡,手裡抱著一疊作業本,"各科。"
李老師眼睛一亮:"那太好了!韓徹同學願意幫忙的話..."
於是從那天起,每天放學後的圖書館成了他們的第二個固定據點。韓徹的補習方法和他的人一樣——精確、高效、不留死角。他給林夏陽製定了詳細的學習計劃,甚至畫出知識網絡圖,把複雜的知識點變成容易記憶的模塊。
"這不公平。"某個晚上,林夏陽癱在圖書館的桌子上,"你的大腦到底是什麼構造?怎麼能記住這麼多東西?"
韓徹推了推眼鏡:"記憶不是靠天賦,是方法。比如這個曆史事件,可以聯想成一個跆拳道比賽..."
他耐心地解釋著記憶技巧,聲音低沉而平穩。圖書館的燈光在他臉上投下柔和的光影,睫毛在眼下形成小小的扇形陰影。林夏陽發現自己不是在聽內容,而是在看他說話時嘴唇的弧度,和偶爾閃現的虎牙。
"...所以隻要建立聯係,就很容易記住。明白了嗎?"韓徹抬頭,正好對上林夏陽專注的目光。
"啊?哦!明白了!"林夏陽慌忙低頭看筆記,臉頰發燙。
韓徹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輕輕歎了口氣:"今天就到這裡吧。閉館鈴快響了。"
收拾書包時,林夏陽突然想到什麼:"對了,明天我不能來圖書館。要去醫院複查。"
"我陪你。"韓徹不假思索地說。
"不用!就是常規檢查,而且..."林夏陽猶豫了一下,"你不是最討厭醫院嗎?"
韓徹的動作頓了一下:"...沒關係。重要。"
第二天在醫院,林夏陽才明白韓徹為什麼堅持要來。當醫生詢問她術後恢複情況時,韓徹在一旁精準地記錄各項數據,甚至糾正了醫生關於她用藥劑量的一處小錯誤。
"這位是..."醫生好奇地問。
"我的...私人醫療顧問。"林夏陽半開玩笑地說。
韓徹嚴肅地點點頭:"QT間期延長綜合征患者家屬。對心臟問題有研究。"
檢查結果很樂觀。醫生宣布林夏陽可以逐步增加訓練強度,但仍需定期監測。走出診室時,林夏陽興奮地跳了起來,差點撞到走廊上的推車。韓徹眼疾手快地拉住她,無奈地搖頭:"心臟剛好就冒險?"
"開心嘛!"林夏陽順勢挽住他的手臂,"走,我請你吃冰淇淋慶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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