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電話裡隻有電流的沙沙聲。
我握著聽筒的手在發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個字。
“清梨?”顧凜風的聲音緊得像一根快要崩斷的弦,“你回答我。”
“記得什麼?”我問。
“記得前世。記得趙建平對你的那些事,記得你打給我的電話,記得你死在我麵前。”
我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但我死死咬住嘴唇,沒讓自己發出聲音。
他果然也重生了。
難怪他這三個月不來找我,難怪他看我的眼神那樣複雜,難怪他在門外說“對不起”.
他什麼都知道,從這一世睜開眼的那一刻就知道。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那是我從未聽過的脆弱:“清梨,你說話。”
我的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你想讓我說什麼?說我不怪你?說我原諒你了?說我還像前世一樣喜歡你?”
電話那頭沉默了。
“顧凜風,”這是我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
“你把我嫁給趙建平的時候,我不怪你。你不信我的求救電話,我也不怪你。”
“你知道我最怪你的是什麼嗎?”
他的聲音在發抖:“什麼?”
我開口:“你明明喜歡我,卻不敢承認。你娶周菱,不過是為了逃避對我的感情。”
“你的懦弱,害了我一輩子。”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壓抑的哽咽。
“我知道。”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我都知道。”
“那你現在打電話來,是想彌補什麼?想讓我原諒你?想重新開始?”
他沒說話。
我深吸一口氣:“顧凜風,前世你欠我的,不是一句對不起能還清的。”
“這輩子的沈清梨,不想再當你逃兵路上的犧牲品了。”
我掛了電話。
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一顆一顆砸在電話機上。
那天晚上,我沒有睡著。
我躺在床上,聽著窗外的風聲,想著前世那些年。
四十七處骨折,無數次被打得奄奄一息,每一次我都告訴自己——再撐一撐,小叔會來接我的。
可他沒有來。
他一直在隔壁,離我隻有一堵牆的距離。
第二天一早,我收拾好東西準備去上課,推開宿舍門的時候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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