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顧凜風的臉色瞬間陰沉:“自殘?四十七處骨折是自殘?”
林檢察官歎了口氣。
“我知道,但法庭上,一切都要講證據。好在我們有屍檢報告和照片,這起案件,我有信心。”
顧凜風沉默了很久,忽然開口。
“林檢察官,我想問一句,如果趙建平被判刑,會判多少年?”
林檢察官神色凝重。
“故意殺人罪,最高可判死刑。但具體量刑,還要看法庭的判決。”
顧凜風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我飄在他身後,心裡五味雜陳。
死刑?趙建平會死嗎?可就算他死了,我也活不過來了。
下午,顧凜風去醫院接囡囡。
囡囡的燒已經退了,小小的臉上恢複了一點血色。
看見顧凜風,她張開雙臂:“叔叔抱!”
顧凜風把她抱起來,囡囡摟著他的脖子,忽然問了一句。
“叔叔,媽媽呢?媽媽去哪兒了?”
顧凜風的身體僵了一下。
“媽媽……”他頓了頓,“媽媽去很遠的地方了。”
囡囡歪著頭問:“那媽媽什麼時候回來?”
顧凜風的眼眶紅了,聲音沙啞:“媽媽不回來了。”
囡囡愣了一下,嘴一癟,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我要媽媽!我要媽媽!”
我站在一旁,看著女兒哭得撕心裂肺,心像被人用手生生撕開。
“囡囡,媽媽在這兒。”
我蹲下身,想要抱她,手卻穿過了她的身體。
她哭得更凶了。
顧凜風把她抱緊,下巴抵在她頭頂,眼淚無聲地滑落。
他的肩膀在抖,可他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我站在他們旁邊,伸出手,虛虛地攏住囡囡的後腦勺。
碰不到。可我還是要這麼做。
因為就算死了,我也是她媽媽。
第二天,趙建平的案子,開庭了。
我飄在顧凜風身旁。
旁聽席上坐著一群陌生的女人——有的年輕,有的年長,臉上都帶著淤青、疤痕、未愈合的傷口。
她們是被家暴的受害者。
法官席上,法官正在宣讀起訴書。
“被告趙建平,涉嫌故意殺人罪、虐待罪,現由本庭公開審理。”
趙建平站在被告席上,穿著囚服,手戴手銬。
他的臉上沒有了往日的從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緊張。
他的律師辯護。
“我的當事人沒有主觀殺人故意,沈清梨的死亡是一場意外。”
“死者患有嚴重抑鬱症,有自殘和自殺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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