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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編織袋被拉開的瞬間,地下室彌漫出一股濃烈的血腥氣。

顧凜風的手僵在半空,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原地。

袋子裡,是我支離破碎的身體。

警察們紛紛別過臉,有人低聲咒罵,有人衝出地下室嘔吐。

隻有顧凜風,他還直直地站在那裡,死死盯著袋中的一切。

“清梨……”

他的聲音在顫抖,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我飄在他身邊,看著他通紅的眼眶,看著他終於滑落的淚水。

“顧凜風,你終於相信我了。”

“可我已經死了。”

他的手指觸碰到我的臉頰,那裡還殘留著趙建平掌摑的痕跡。

一名警察上前看了看,臉色複雜地搖頭。

顧凜風猛地站起身,將我一塊塊從編織袋裡抱出來,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易碎的瓷器。

“清梨,小叔帶你回家。”

他的眼淚落下來,砸在我的臉上。

可我已經感受不到了。

囡囡被警察抱在懷裡,她還在發高燒,小臉燒得通紅,卻固執地指著編織袋。

“媽媽……冷……媽媽冷……”

“把囡囡抱出去。”顧凜風的聲音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別讓她看見。”

可囡囡拚命掙紮:“我要媽媽!我要媽媽!”

她的哭喊聲像一把鈍刀,一寸寸割著我的靈魂。

警察攔住顧凜風:“顧團長,遺體需要做法醫鑒定,孩子也得馬上送醫院……”

顧凜風沉默了很久,緩緩將我還給警察。

“請你們……輕一點。”

他說完這句話,轉身抱起囡囡,頭也不回地衝出了院子。

醫院裡,囡囡躺在病床上,渾身插滿管子。

高燒四十度,醫生說再晚送來一個小時,就算救回來腦子也會燒壞。

顧凜風守在床邊,一夜未合眼。

囡囡在昏迷中不停地說胡話,小手在空中亂抓。

“媽媽……別打媽媽……爸爸別打媽媽……”

每一聲囈語,都像一把刀紮進顧凜風的心。

他握住囡囡的小手,聲音沙啞。

“囡囡不怕,小叔在,小叔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和媽媽了。”

我站在一旁,看著他通紅的眼眶,心裡像被人攥緊了一樣疼。

天亮的時候,周菱來了。

她穿著素淨的白裙子,手裡提著保溫桶。

“凜風,你一夜沒睡吧?我熬了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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