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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重生回五歲那年,我死盯著藏進媽媽床底的男人

作者:火鍋加肥牛

第1章

進來三個,出去也得是三個。

我抱著小板凳坐在主臥門口,盯著那三個給我家裝床的男人,連眼睛都不敢眨。

媽媽以為我是在鬨脾氣。

隻有我知道,再過幾個小時,那個左耳缺了一塊的男人,會藏進我家床底。

上一世,我就是趴下去撿絨兔子時,看見了他那張臉。

第二天,巡捕從主臥裡把我媽媽抱了出來。

七天後,她跳了樓。

我爸爸把人打成重傷,坐了十年牢。

而現在,我重生回到了五歲這年,回到了悲劇剛開始的時候。

這一回,我必須盯死他。

因為我隻有五歲。

可我得救下我媽媽,救下我爸爸,也救下我們全家。

住進新家的頭一晚,我為了撿掉到床底的絨兔子,趴了下去。

那張床離地很矮,下麵積著厚灰。

我剛把手探進去,黑暗裡就貼著一張男人的臉,正直勾勾盯著我。

那是腳行裡的夥計。

第二天,巡捕從主臥把媽媽抱了出來。

自那以後,她死活都不肯再睡床。

每天晚上,她都裹著被子縮在起居間地上,反反複複對爸爸說自己明明閂了門,真的閂了門。

到了第七天,她從新居陽台跳了下去。

爸爸找到那個男人,失手把人打成重傷,被判了十年。

我也被送去舅舅家。

後來很長一段日子,我總會做同一個夢。

夢裡永遠有床底,有灰,還有那張臉。

再一睜眼,我卻又回到了五歲那年。

主臥裡,三個腳行夥計正在裝床。

我搬了個小板凳,老老實實坐在門口。

媽媽見了還笑,問我坐這兒乾什麼。

我盯著屋裡那三個人,眼睛一下都不敢挪。

“我在數人。進來幾個,出去也得是幾個。”

媽媽怔了下,伸手來摸我額頭。

“搬個家,把我們歲歲累糊塗了?”

我偏頭躲開,視線還是釘在主臥裡。

三個男人。

一個穿灰色短褂,一個頭上戴著帽子,另一個正蹲在床邊擰螺絲。

等我看清第三個人,後背猛地竄起涼意,連胸口都跟著發悶。

他抬起頭,左耳缺了一小塊。

夢裡那張臉,和他對上了。

媽媽端著三杯茶遞過去。

“王師傅,辛苦你們了。”

王鐵成接過茶,笑得很老實。

“應該的。傅太太,你一個人帶孩子盯著搬家也辛苦,重活交給我們就行。”

說著,他又朝主臥掃了一眼。

“這衣櫃也一塊裝上?”

媽媽連忙點頭。

“對。我家先生今天在外頭有事,估計回來得晚。”

我一下攥緊了手。

胸口那股壓著的悶意更重了。

媽媽不過隨口一句,我卻莫名覺得不對,立刻從凳子上跳了起來。

“爸爸今天回來!”

屋裡的人都朝我看過來。

媽媽笑著接話。

“爸爸當然回來,就是會晚一點。”

我急得聲音都變了。

“不對,他會很早回來,馬上就回來。”

王鐵成看了我兩眼,手上繼續擰床腳,嘴裡笑著說:

“妹妹這是想爸爸了。”

旁邊那個夥計也跟著打趣。

“剛搬新家,小孩都容易沒安全感。”

媽媽走過來要抱我,我扭開沒讓她抱。

我衝到床邊蹲下,直接往床底看。

下麵空空的,什麼都沒有。

可我剛湊近床沿,鼻尖卻像聞到一股發悶的土腥味,心口也跟著一緊。

王鐵成就坐在地板上,離我不到半尺。

“妹妹找什麼呢?”

我死死盯著他,開口就警告。

“你不許進去。”

他愣了愣。

“進哪兒?”

我抬手拍了拍床板。

“床底下。”

屋裡安靜了幾秒。

緊接著,另外兩個夥計笑出了聲。

“這孩子是聽了什麼怪談吧?”

“床底還能藏怪物不成?”

王鐵成也笑了,乾脆把還沒固定好的床架抬起來給我看。

“你瞧,叔叔這麼大個人,怎麼鑽得進去?”

床底被抬得清清楚楚,一眼能看透。

媽媽終於有點不好意思了。

“歲歲,別添亂。”

我鼻子一酸。

現在的床底確實什麼都沒有。

可隻要靠近那兒,我全身都難受,總覺得那片陰影裡遲早會鑽出什麼。

媽媽不信,也正常。

連我自己都說不明白,我到底在怕什麼。

隻是床底、這張床,還有這個男人,湊在一起就壓得我快喘不過氣。

我站在門口,眼前忽然一陣發花。

有些碎掉的畫麵猛地閃過去。

白床單,亂七八糟的鞋,媽媽發抖的肩膀。

我不敢再想了。

緩過神後,我又坐回小板凳上。

“不搗亂,我就看著。”

媽媽歎了口氣。

“行,那你坐遠一點,別讓工具碰到你。”

我聽話地把凳子往後挪了挪,可眼睛還是盯著那三個人。

今天我必須盯住。

一個都不能少。

新家裡堆滿了紙箱和木箱。

起居間全是衣裳,廚房還有沒拆封的鍋,走路都得側著身子。

幾個腳行夥計來來回回,上樓下樓沒個停。

很快我就發現,隻數三個人根本沒用。

他們一直在動。

於是我乾脆隻盯王鐵成。

他去起居間,我就跟去起居間。

他進廚房,我就堵在廚房門口。

他往主臥走, 我立刻抱起小凳子跟過去。

媽媽忙到一半,總算發現不對勁了。

“歲歲,你今天怎麼老跟著王叔叔?”

王鐵成正蹲在衣櫃前裝層板,聞聲抬頭,半開玩笑地笑道:

“說不定妹妹喜歡我。”

我立刻大聲反駁。

“我不喜歡你。”

媽媽臉色微微一變。

“歲歲,不能這麼沒禮貌。”

可我一點都不後悔,張口又重複了一遍。

“我就是不喜歡他。”

王鐵成臉上的笑停了一瞬。

媽媽趕緊蹲下來問我.

“為什麼不喜歡?”

我張了張嘴,想把那種說不清的害怕講出來。

可喉嚨像被堵住了,最後隻能一把抓住媽媽的手。

“他一直在看你。”

媽媽愣住了。

旁邊的王鐵成卻笑了一聲。

“我看傅太太做什麼?”

他說得很自然,手裡還沒停,繼續裝著衣櫃。

“她一個人忙不過來,有什麼東西要搬,我當然得問她。”

聽著一點毛病都沒有。

媽媽摸了摸我的頭,語氣也軟了下來。

“歲歲最近是不是聽了什麼嚇人的故事?晚上媽媽陪你睡,好不好?”

我眼圈一下就紅了,拚命搖頭。

“我們不睡這張床。”

媽媽聽得哭笑不得。

“新床剛買回來,不睡床睡哪兒?”

“睡客棧。”

“為什麼?”

“這裡有壞人。”

這話一落,屋裡頓時安靜了。

那個戴帽子的夥計看了王鐵成一眼。

這回王鐵成也不笑了。

媽媽把我抱起來,低聲哄我。

“不能亂說。叔叔們辛辛苦苦幫我們搬家,你這樣很失禮。”

我鼻子發酸,眼淚一下掉了出來。

“媽媽,我怕他。”

王鐵成拍了拍手上的灰,語氣還是很平和。

“傅太太,孩子怕也正常。我家丫頭小時候,也怕生人。”

他說著指了指還沒裝完的衣櫃。

“我趕緊做完,早點走,小姑娘也能安心。”

太正常了。

越正常,我越怕。

媽媽露出歉意。

“實在對不住。”

王鐵成擺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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