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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鬱邶南卻開始送程歆厘牛奶了。

第一天,前台給程歆厘送來一杯牛奶,底下壓著一張便簽。

“記得吃早餐,鬱邶南”

程歆厘看了那張便簽一眼,把它連同便簽一起扔進了垃圾桶。

第二天,是一盒草莓牛奶,旁邊放著一個可頌。

程歆厘看著那盒草莓牛奶,愣了幾秒。

她以前確實喜歡喝草莓牛奶。

但那時候她從來不買給自己喝,因為一盒草莓牛奶比普通牛奶貴一塊錢。

她每天打工賺的錢,隻夠給他買一盒普通牛奶。

這件事她從來沒有跟任何人說過。她不知道他是怎麼知道的。

程歆厘把那盒草莓牛奶遞給前台:“你喝吧。”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他每天都送。

有時候是牛奶,有時候是三明治,有時候是一杯熱豆漿。

程歆厘把所有吃的都分給了同事。

同事們漸漸開始調侃她:“程總,那個送早餐的帥哥是誰啊?天天送,風雨無阻的,也太癡情了吧。”

第七天,他親自來了。

程歆厘正在會議室裡開會,前台打進來。

“程總,鬱先生來了,他說想見您。”

“我在開會,讓他等。”

會議持續了兩個小時。

等程歆厘走出會議室的時候,看到鬱邶南坐在接待區的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雜誌。

他顯然等了很久,但沒有表現出任何不耐煩。

看到程歆厘出來,他站起來,從旁邊拿起一個紙袋。

“還沒吃午飯吧?”他把紙袋遞過來,“我買了你以前愛吃的那家餛飩。”

程歆厘沒有接:“鬱邶南,你這樣沒有意義。”

鬱邶南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了。

“有沒有意義,你說了不算,我說了算。”

程歆厘沒有接他的話,語氣冷淡。

“你到底想乾什麼?”

他目光灼灼,字字篤定,沒有半分猶豫。

“我想追你,重新追你,當年你追了我三年,現在換我追你。”

“你追多久,我就追多久,甚至比你還久。”

程歆厘看著他,忽然覺得很疲憊。

她靜靜望著他,心底無端升起一陣深重的疲憊。

何其荒唐,又何其諷刺。

“鬱邶南,你清醒一點,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程歆厘語氣平靜,句句戳破本質。

“當年我義無反顧追你,是因為我滿心滿眼都是喜歡你,可你現在回頭,是因為什麼?是愧疚?是遺憾?還是僅僅是不甘心?”

“因為喜歡你。”

他答得極快,無比堅定,沒有一絲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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