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身後陷入一片死寂,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許久,才傳來他緩緩起身的動靜。
沉重的腳步聲緩慢響起,一步一步,拖遝又不舍地朝著門口挪動。
在即將踏出房門的那一刻,他停住了腳步。
“程歆厘。”
他的聲音極輕、極低,帶著傾儘餘生的執念,溫柔又破碎。
“如果有一天,你需要我做什麼,不管是什麼我都會去做。”
“不管我在哪裡,不管你需不需要,我都會在。”
隨後,辦公室裡恢複了安靜。
程歆厘站在窗前,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
陽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她伸手摸了摸胸口,那裡有一顆健康的心臟在平穩地跳動。
她還活著,這就夠了。
顧衍洲來接她下班的時候,看到程歆厘坐在辦公桌前發呆。
他把一杯熱牛奶放在她桌上後,坐到沙發上翻手機。
程歆厘端起那杯牛奶,溫熱的觸感從掌心傳來。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也曾這樣把牛奶焐在懷裡,想讓它保持溫度。
那時候她覺得,隻要牛奶是溫的,鬱邶南就能感受到她的心意。
現在想來,真是傻得可憐。
“今天順利嗎?”顧衍洲頭也不抬地問。
“還行。”她喝了一口,甜味在舌尖化開,“上午來了個客人,聊了一會兒。”
他“嗯”了一聲,沒有追問是誰。
顧衍洲大概率猜到了,但他不說,總是在等程歆厘主動開口。
她放下杯子,看著他。
“你不好奇他跟我說了什麼嗎?”
顧衍洲抬起頭,目光溫和。
“你想說的時候自然會告訴我。”
他總是這句話。
程歆厘輕聲開口:“他跟我道歉,說他欠我的這輩子都還不清。”
顧衍洲語氣溫和,耐心聽著她的心事。
“那你呢?你怎麼說的?”
“我說我不恨他。”
顧衍洲沒有接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我真的不恨他,但我也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瓜葛了,那段日子太累了,我不想再回去。”
他點了點頭,站起來,拿起程歆厘的外套遞給她。
“走吧,帶你去吃好吃的,外公特意囑咐我,說你最近瘦了。”
程歆厘接過外套,心裡湧上一股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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