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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未婚夫。

這三個字像一把鋒利的刀,精準地刺入鬱邶南的心臟。

他站在原地,感覺周圍的空氣都被抽走了。

他看著程歆厘,希望她能否認,能說一句“不是”,能給他留一絲餘地。

但她沒有。

“鬱先生,”程歆厘聲音清淡,“如果沒什麼事,我先失陪了。”

說完,程歆厘轉過身,挽著顧衍洲的手臂,一步一步往宴會廳旁走去。

一切都和幾分鐘前一模一樣,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但她的手在發抖。

很輕微的,幾乎察覺不到的顫抖。

程歆厘鬆開顧衍洲的手臂,端起一杯香檳,抿了一口。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稍稍壓住了胸腔裡那股翻湧的情緒。

“還好嗎?”顧衍洲低頭看她,聲音溫和。

程歆厘點了點頭:“沒事。”

顧衍洲沒有多問,也從來不多問。

這是她最感激他的地方。

程歆厘放下酒杯,借口去洗手間,一個人走到了宴會廳外的露台上。

夜風吹過來,帶著初秋的涼意。

程歆厘扶著欄杆,看著遠處城市的萬家燈火,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七年前,她以為她的人生會在那片海裡結束。

七年後,她站在這裡,活著,好好地活著。

她閉上眼,把那些情緒一點一點壓回去。

再睜眼時,她已經恢複了平靜。

程歆厘轉身準備回去,卻在轉身的瞬間,透過玻璃門看到了鬱邶南。

他看著她,眼睛一眨不眨,仿佛隻要他眨一下眼,她就會消失。

程歆厘隔著那扇玻璃門,與他對視了兩秒。

她移開目光,走回了宴會廳。

接下來的時間裡,她沒有再看他。

但她能感覺到他的視線一直追隨著她,像一根無形的線,牽在她身上。

宴會結束後,顧衍洲去取車的時候,程歆厘站在酒店門口等他。

夜風拂過臉頰,帶著一絲涼意。

程歆厘低頭看手機,餘光卻掃到一個身影站在酒店大堂的玻璃門內。

鬱邶南沒有走出來。

他就那麼隔著那扇門站著,像一尊被定格在原地的雕像。

程歆厘抬起頭,看了鬱邶南一眼。

他的眼眶是紅的。

她收回目光,坐進了顧衍洲為她打開的車門。

車子緩緩駛離。

顧衍洲語氣平淡,溫和地留意著程歆厘的神色。

“他一直在看你。”

程歆厘輕輕應了聲,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包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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