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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程歆厘轉身伸手去拉門,門卻紋絲不動。

“謝晚詞?”她拍了拍門板。

沒人回答。

謝晚詞的聲音隔著廁所門板傳進來。

“鬱邶南!你還沒走啊?”

鬱邶南問:“程歆厘呢?”

“她有急事先走了。”謝晚詞的聲音很隨意,“我們快走吧,你不是還要去操場打球嗎。”

程歆厘猛地拍門:“鬱邶南!我在這裡!”

可他們的腳步聲越走越遠,徹底消失在走廊儘頭。

隻有廁所裡的水龍頭還在滴答滴答地響。

激動的情緒讓程歆厘的胸口泛起熟悉的悶痛,呼吸也隱隱發緊。

但她不能乾坐在這裡等時間流逝。

她等了三年的心臟源,她拚了命想要活下去,絕對不能在這裡放棄。

程歆厘用儘全身力氣一下又一下拍打著門板。

“有沒有人!我是程歆厘!我被關在廁所了!”

她不斷調整呼吸,壓下心臟的悸痛。

廁所狹小窗口外的天色一點點變暗,依舊沒人回應她。

時間在瘋狂流逝,可程歆厘不敢停。

哪怕希望渺茫,她也不要認命。

她想抓住那唯一的生機。

她想活著。

直到她嗓子沙啞,每吐一個字都像在砂紙上磨刀。

程歆厘背靠著隔間門板慢慢蹲下去,手指攥著門把手,攥得指節發白。

門縫底下最後一絲光滅了,四周徹底陷入黑暗。

耳邊仿佛又響起孩童的嬉鬨聲。

“把她鎖進去!”

“讓她在黑屋裡待一晚,嚇唬嚇唬她。”

程歆厘蜷縮在牆角,捂著耳朵。

“別哭,別害怕,他們玩夠了就會開門。”

她一遍遍的在心裡默念,意識漸漸模糊。

舊的恐懼和當下的絕望纏在一起,她的呼吸開始發顫,心口也隱隱悸痛。

心臟病,又發作了……

程歆厘慌亂地在身上摸索,找藥。

可藥不在身上,在書包裡。

她用指甲掐著掌心,用痛意壓住胸腔裡翻湧的絞痛。

不知道過了多久,廁所隔間的門被打開了。

一道白光照了進來。

“程歆厘?”鬱邶南扶起她,聲音帶著詫異,“你被關在廁所,怎麼不喊人開門?”

程歆厘無暇解釋,撐著門板站起來。

“現在幾點了?”

鬱邶南看了眼手表:“十點。”

程歆厘心底一沉,喃喃道:“……來不及了。”

她從鬱邶南懷裡拿過書包,找到手機。

七個未接來電,全是紅十字會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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