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她的手掌扣住我的手肘,力道大得像是怕我碎掉。
我低頭看著她纖細的手指,愣了一瞬。
上一次她這樣抓著我,還是那個雨夜,她燒得神誌不清,一遍遍喊我的名字。
“沒事,”我抽回手,往後退了一步,拉開距離,“隻是站太久了。”
可她不由分說地拉著我,聲音繃得像一根隨時會斷的弦:“別逞強,去醫院。”
我推她:“不用了——”
“葉止戈。”她抬頭看我,眼底那層薄冰終於碎了,露出底下翻湧的、滾燙的、幾乎稱得上凶狠的情緒。
“你恨我也好,不想見我也罷,但你是我孩子的父親,身體不舒服,就給我老實待著。”
我被她這一聲低喝震住了。
我做了她三年特助,從沒見過她這種幾乎失控的焦急。
她永遠是穩的,冷的,像一座精確運轉的機器。
可現在這台機器正在我麵前一寸寸裂開。
我沒有再說話,任由她拉我大步走下樓梯。
樓道裡昏暗的聲控燈一盞盞亮起來,又在我們身後一盞盞滅下去。
到了醫院,急診醫生說是胃出血,需要臥床。
秦若瑜站在急診室門口,臉色難看得像是她自己在出血。
她去辦住院手續時,我聽見她在走廊裡打電話。
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我不管書銘怎麼說,也不管老爺子開什麼價,在我回來之前,誰都不許動葉止戈。”
電話那頭大概說了什麼不中聽的話,她沉默了兩秒。
然後我聽見她用一種我從未聽過的、冷到骨子裡的語氣說:“他是我孩子的父親。誰跟他過不去,就是跟我過不去。”
我躺在病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眼眶忽然酸得厲害。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是我媽打來的電話。
她的聲音冷得像陌生人:“秦太太今天親自找我談話,我在秦家二十年的臉麵,被你一天丟儘了!”
我握著手機的手在發抖:“媽,我沒有做錯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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